的会员。我从不离开岐山，就靠它跟外面的朋友联络了。”

他让我们随便坐，然后拎起个瓶要给我们倒，晃了晃，发现空了，一掀帘走了去。

我把人民文学版社的《盗火》和《克思传》这两本书从沙发上挪开，一坐了下去。木加奈却饶有兴趣地背着手在书架前浏览，不时一本翻上两页。

“你也在找姬云浮？”我轻声问。

“味经书院。”木加奈手里继续翻着书，吐四个字来，然后补充了一句“对不起…”

果然不所料，木有三在日本一定留下了味经书院的相关记录。姬云浮是岐山最有名的书籍收藏家，木加奈循着这条线摸到这里，必然会找他。这一我们的思路不谋而合，但她比我抢先一步。

我问她这个姬云浮到底什么来，木加奈却摇摇，说：“我与他刚刚接，我对这个人知的和你一样多。”我“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许桑，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木加奈转过来凑近我，轻声轻气地问。她一副怯弱弱的样，仿佛怕怒到我。我不动声：“我们在追查同一段祖辈的历史，本该坦诚相待才对。”木加奈：“这件事我本来可以解释，可对许桑造成的困扰却是无法弥补…”

我以为她又要鞠躬歉，不料她的前倾，先是细长的发撩到我的面孔，然后一对印上了我的额。在我没反应过来之前，她已似电般飞快地脱离。我猝不及防傻在那里，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就算要表达歉意，也不必用这么亲的手段吧…”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额。木加奈站得稍微远了，满脸涨红，双手绞着衣角，双却勇敢地看过来，仿佛完成了一件艰的任务。此时的她，不再像是山百惠，而是更接近小鹿纯。

这时姬云浮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玻璃杯。他似乎没发现我们两个的异状，径直倒了两杯给我们，然后坐到一张檀木书桌后。我们收敛了刚才一瞬间的尴尬，四目光同时投向姬云浮。这个人一举一动，似乎都颇有意，我和木加奈都有这觉，与其说是我们找到他，倒不如说他一直在等我们现。

果然，他十指叠，垫住下，开第一句就是：“我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您知我们是谁？”我问。

姬云浮大笑：“能够和许一城、木有三两位前辈的后代相遇，见证一段传奇，实乃我平生一大幸事。”

我们两个对视一，都能看到彼此心中的惊骇。他一就说破了我们两个人的份，他到底是谁？木加奈开：“莫非您…也是当年佛案的参与者？”说完她自己笑了，姬云浮看年纪不过四十，佛案那会儿他还没生呢。

姬云浮摇摇：“你们甭猜了，我跟你们五脉没有任何关系，我家长辈也没任何瓜葛，是个彻彻尾的局外人，佛这件事，纯属我的个人兴趣。”他走到书架旁，随手一本书，从里面拿一张剪报：“这是许一城佛案事发以后，上海《大公报》的报。”

我接过剪报，看到上面，内容和我了解的差不多，说许一城汉卖国盗窃文云云。

姬云浮背起手来，在屋里慢慢踱步：“我这个人不好，不大外，所以就窝在家里，嗜书如命，喜搜集各类资料。一次偶尔的机会，让我接到了佛案的这篇报，发觉里面疑颇多。一来，许一城这个人在民国古董圈声望很，这么一个耆宿，何以自甘堕落？二来，我寻遍了民国当时各大报章甚至日本的资料，内容多是事后采访各界人士的反应，对案本却所提甚少，他们如何找到佛，佛是什么样，均语焉不详。如此大案，细节却如此潦草，其中必有缘故。我就动了调查的心思…”

他一边说着，又走到另外一书架旁，拈一张透明胶片，把它搁到幻灯机里，将白屏拉下来。一开机，一张大的照片映现在白布上。我和木加奈顿时都屏住了呼。

“其实一开始我只是随便查查，结果无意中发现了这个东西，才真正让我开始集中力挖掘。”姬云浮，拿着一小讲指向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这是一张我们都很熟悉的照片，是木有三在坍塌城墙前的合影。

姬云浮：“这张照片两位肯定都不陌生，是在日本考古学报上登来的，是木先生在考察途中的照片。你们仔细看，在两个人后有一条坍塌的城墙，仔细看城墙光影的角度，很奇怪，对不对？在木先生旁本该是影的分，却透过来光，难木先生是个透明人？而且你们看，城砖的接很不自然，像是拼起来的。”

“您的意思是…”木加奈皱起眉。

“我认为，这张照片是伪造的，至少是经过了理。”姬云浮拍了拍手“而且伪造地，就在岐山的味经书院刊书。”

我听到味经书院这四个字，心里一。似乎玉佛在岐山的所有线索，都绕不开这个名字。我连忙问：“有什么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