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如果郭嘉盛怒之下把蜚先生砍死，大家都逃不过这一劫。

“你们都去！”郭嘉大喝，瘦弱的膛起伏不定。

这确实是目前形势下最好的选择。许褚连忙回手了个手势，让大分人依次退厅堂，只留下他和张辽守住门。曹丕决拒绝离开，于是许褚只得把他放在自己后，一旦有什么事情，两名虎卫可以迅速将他带走。

郭嘉看人都退去了，用倚天剑对准只剩一条右臂的蜚先生：“回忆时间到此为止。”

蜚先生摇晃着脑袋，耸着鼻，岔开了一个话题：“你上的味，和从前不太一样了。莫非你吃的养神改了方？”

“你的鼻还是那么灵。”郭嘉看着他，居然用平常的语气答“有一位老同学了改良，送到我手里。”蜚先生嘿嘿一笑：“哼，你也敢吃，不怕那是毒药？”

郭嘉微微抬起下：“我问心无愧，从来没觉得对不起他们，怕什么？更何况，这是一副货真价实的养生良方，我服了没有问题…”说到一半，郭嘉忽然觉得有些发，他晃了晃，想用剑拄着地面，却一下没支住，差跌倒在地。郭嘉本来有些惨白的脸陡然罩上一层铅灰，似乎中了什么奇毒。

蜚先生看到他那副模样，开始呵呵地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任凭断臂的鲜血潺潺。郭嘉勉抬起：“这是什么？如果是毒药的话，我应该早就觉察了。”他的语气不像是一个惊慌中毒者，倒像是一个好奇的药师。

蜚先生笑了半天，直笑得自己咳血来，才收声答：“你吃的那副改良药方，我一闻就知，是冷寿光给你的。如你所说，这是货真价实的养生方。可是，它也是一个考验。”

“哦？”郭嘉抬了抬眉。

蜚先生用右手摸在伤蘸了蘸血，然后放嘴里啧啧了两声：“我这些年来，为了对抗半璧全的药侵蚀，也让他给我开了一副方。这两副方都是救人的良药，你专攻毒，肯定没兴趣了解，却不知它们若是合二为一，却可化为剧毒。”

郭嘉恍然神情，不见愤怒，反倒有些赞叹：“所以当我斩下你的手臂时，血溅一，你血中有的药便和我内的药相阖，这才爆发毒…冷寿光这人专修房中术，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巧思。”

“你还不明白吗？这是冷寿光那个家伙在试探你的心啊。”蜚先生就像是在与老友畅谈，拍打着膝盖“天下吃养生方的，只有你一个；天下服对抗半璧全药方的，也只有我一个。若你对当年之事心有愧疚，此生不来与我寻仇，一心只服那药方，则可延年益寿。若是不肯放过我，持要我死在你面前，毒发却是避无可避。”

“冷寿光这家伙，还是那么天真，居然也用这么拐弯抹角的办法，劝我收手。”郭嘉此时再也无力支撑，晃晃悠悠地跌坐在地上“可惜，他本不明白，在华丹这件事上，咱们是没有任何妥协余地的。”

这两个人一个负重伤，一个中剧毒，都已是气息虚浮无力，语调趋于平和，就好似是两位多年不见的老友聊天一般。

“说到底，华丹只是一个果，你难把因给忘了？”蜚先生的声音提了几分。郭嘉斜一瞥，摇摇：“戏志才，少拿华丹来说事。我说过了，她的话题到此为止。我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别叫我这个名字！你以为我会原谅你么？你偷我的东西，难现在还不肯归还…”蜚先生的话很激动，声音却越来越低。郭嘉仰起来，指无力地弹动，似乎在思考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当他再转看去，发现蜚先生保持着那样的坐姿，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郭嘉愣了一下，想伸手过去摸一摸，却动弹不得。蜚先生的尸在极短的时间内枯萎，原本分裂成两半风格的躯同时发生变化，可怖的脓疮纷纷剥落，而白皙致的肌肤也慢慢失去光泽，最后两边都变成了灰白颜，不再看分别。

没有异味，也没有烟雾，蜚先生到底有没有服过惊坟鬼，再没人知。

郭嘉觉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前蜚先生的尸迅速失去彩。大概是冷寿光的毒发作了吧，想不到华佗那么多弟，最终完成复仇的居然是唯一想原谅自己的冷寿光。郭嘉笑了笑，觉得这真有讽刺，那家伙学了一辈养生之，最有效的却是一副毒药。

他的慢慢变，朝地板上下去。

就在这时，郭嘉的被一只手托住，下被两个指开，一粒药顺着嘴。郭嘉睁开睛，看到曹丕凑到自己边，一脸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