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各地织在少府的备案记号，这个不是日常行文，往往数朝不易，所以它的载不应是简，而是要刻在金石之上，之前的思路错了。

想到这里，赵彦复又起，在屋里翻腾起来。就在这时，忽然屋外传来脚步声。赵彦大惊，他可没想到平时老鼠都不愿意来的少府曹属，今天居然破天荒有人过来。

严格来说，他属于擅记室，要是认真起来，也算是一桩罪名，许都卫少不得又会怀疑，赵彦可不想再给陈群添麻烦。他左右看看，忽然发现在暗角落里有一个大木箱，箱极大，他掀开箱盖一猫腰了去。

他刚去，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彦悄悄抬起箱盖的一条，看到屋的是一男一女。女的他认识，是废帝刘辩的遗孀唐姬，男的似乎是个军人，年纪似乎比唐姬还小一。那名军官背对赵彦，看不清面貌。他材魁梧，比唐姬足足两，可是两条手臂一会儿抬起，一会儿垂下，显得局促不安。

“莫不是唐姬耐不住寂寞，也想改嫁了？”赵彦暗想。寡妇再醮，这倒没什么奇之，但一位帝妃动了心思，这却是有汉以来一遭。

可是唐姬的第一句话，就打破了赵彦的猜想：“听说你昨天随郭嘉与杨太尉城？”唐姬的声音很冷漠，比这屋还要冷几分，怎么也不可能是见情人时的语气。

军官连忙躬：“此系公务，不敢怠惰。”

“是啊，又是个雪夜。你总是雪夜执行公务，真是辛苦了。”唐姬的话满是嘲讽。说完以后，她昂起，透过屋漏朝天空看去，中喃喃“也不知昨天晚上的风寒，可有董妹妹死的那一晚冷？”

听到这句话，军官更加不安，不由自主地向后靠了一步。面对这位废帝之妃，他总是束手束脚。听到董妃的名字，在箱里的赵彦也是手腕一抖，好险没撑住箱盖。

唐姬没有继续追问，她把瘦弱的躯靠在柳条筐旁，直视孙礼那年轻的脸庞：“你昨晚城，曾经寻得几幅画像给郭嘉，里面画的是什么？”

赵彦据这寥寥几句话的信息，判断两个人的关系，近似于胁迫与被胁迫的关系。不过唐姬似乎不是用什么把柄来要挟对方，而是不停地刺激对方的耻辱和愧疚。

最关键的是，赵彦觉到，似乎两人之间的这奇怪关系，与董妃的死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是他屏住呼，继续安静地听下去，一也没觉察到箱里的异样。

对于唐姬的要求，孙礼有些犹豫。那些画像应该隐藏着很重要的信息，不然郭嘉不会郑重其事地收藏起来。一位王妃开询问这军国大事，这让他既奇怪又为难。

“郭祭酒不许外，我没有权力告诉别人。”

“你也没有权力坐视一位皇妃的死亡。”唐姬继续迫，下微抬，淡眉立，让她看上去像是一柄锋利而秀气的短刀。

如果孙礼有勇气抬起直视唐姬的话，他会发现，这位姑娘并不像她表现来的那样。她的神每次说话都会游移，不时吞咽，右手的指偶尔还会去拈起衣襟，重重搓动一下。

唐姬心里清楚，严格来说，董妃的死真正要归罪于她、杨修和伏后，他们谁都没资格苛责这位孙校尉。可是她必须要装一副大义凛然的样，从他嘴里压榨东西。这法有些卑鄙，不过唐姬别无选择。

这个工作从董妃之死那一刻就开始了。杨修认为孙礼这个人心偏柔，他有忠汉之心，德很烈，却又屈从于现实，矛盾心态值得利用。在杨修的安排下，唐姬开始在各场合“不经意”地碰到孙礼，每一次都毫不客气地嘲讽他，让他逐渐对自己的行为产生怀疑和愧疚，籍此控制他，让他成为曹军中的一枚线。

画像之事唐姬是从杨彪那里听说的。杨太尉说郭嘉拿到画像以后，表情很是古怪，可惜他没机会看到内容，但似乎与神秘离京的邓展有关。杨修指示唐姬尽快与孙礼联系，问清内情。唐姬只得主动去找孙礼，并把他约到这间人迹罕至的屋里来。

孙礼依然保持着沉默，唐姬决定采取另外一办法。她把声音放缓，让压力稍微松弛了一些：“孙校尉，人可以犯错，但不能一错再错。我不妨告诉你，那些画像，关系到天的安危。你若真的忠心汉室，该知其中利害。”

孙礼终于被说动了，他艰难地张开嘴：“画像一共有五张，上面画的都是人的绘像。”

“是谁的？”

孙礼摇摇：“我不认识。”

“这些画像是从哪里找到的？”

“许都附近的路旁雪地里，应该是邓将军遗留下来的。”

“邓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