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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其名曰蜚(6/7)

这些事情张绣不想过多回忆,可郭嘉的目光仿佛一双暴的大手,把他的侥幸剥得光。张绣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贾诩的要求可谓恰逢其时。

事实上,张绣怀疑,贾诩老早就看自己的窘境,有意提前离席。

两人告别郭嘉和荀彧,走了府邸。贾诩喝得一步三摇,张绣不得不抓住他的肩膀,避免他摔倒在地。两个人一路走到车旁,贾诩以手攀住车辕,晃悠着往上爬。张绣连忙从后面扶住,提醒:“文和,路途颠簸,你可要坐稳啊。”

贾诩忽然回过来:“呵呵,这是我的说词,倒被你先说了。”哪里还有半酒意。

“什么?”张绣一怔。

“我是说,将军你此去官渡,才是路途颠簸,需要坐稳些才是…来,托我一把。”

张绣双臂一托,贾诩手脚并用爬车内,咳嗽两声。张绣忧心忡忡地问:“文和你到底想说什么?”贾诩的声音从漆黑车舍里悠悠地传了来:“官渡乃是关乎中原气运之战,各地大族,各押一边。袁、曹之间的这潭啊,太了。胜者未必胜,败者未必败,将军你心思质朴,在老夫前去之前,可是要慎之又慎。”

“那文和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张绣急切地问。没有贾诩,他实在是心里一儿底都没有。

车内沉默了片刻,贾诩徐徐:“自然要等许都的几个小家伙都安顿好了。”说完他叩了叩木窗,车夫会意,扬鞭驱动车。张绣目送着车离去,搓了搓手,翻,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贾诩和张绣二人在门外告别的时候,郭嘉请荀彧了里屋。

相对于颓废靡的外屋,里屋还算正常。一张漆成黑的枣木案几,上面搁着一盏铜制的鹤嘴油灯和笔墨竹简;一个书架上放着为数不多的几本卷帙,还有几张兽质地的地图;再加上两块二尺见方的厚绒毯和一张披着厚厚丝帐的木床,这就是郭嘉的全家当了。

“女人是不允许这间屋的。”郭嘉解释说。那名貌的姬妾恭顺地站在门,把药壶递给他,一步都不敢迈

荀彧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他这位小同乡的秉,他再了解不过:荒唐起来简直没谱儿;可要是认真起来,天下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他踱着步,跪到案前,就着那盏油灯扫到了一张摊开的地图。这张地图画得颇为细,路城池以及附近山势地理都标记得很清楚。

“官渡?”

“对,这是闻喜裴家的手笔,画得不错吧?”郭嘉一坐到荀彧对面,有些发黑的圈,也不知是哪彻夜辛苦所导致的。

“看来你在许都不会待很久。”荀彧用手拂了拂地图翘起的卷边,边缘有些灰污,看来时常被人翻阅。

“对,我这次南下时间有长,下前线袁绍虽然兵不动,暗地里小动作可是增加了不少。我得早赶回去。”

荀彧。官渡的战是曹公亲自主持,面下的冷战则是郭嘉带领的靖安曹所负责,双方暗杀、劝诱、用间、施计,无所不用其极,丝毫不比战场轻松。郭嘉这次秘密南下,对外却仍旧宣称在官渡主持大局,因此必须尽快赶回去。

荀彧捋髯:“许都最近的事情,伯宁都跟你说了?”

“嗯,都说了。”

的许都卫隶属于靖安曹,他在郭嘉抵达许都的第一时间,就把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了汇报,从禁大火里那离奇的尸到针对曹丕那次离奇的刺杀,事无细。荀彧相信,满对郭嘉说的,远比对自己说得更多更详尽。

荀彧一直觉,有一若有若无的力量默默地在许都底层动,它很微弱,却很顽。即使在董承败亡之后,荀彧仍旧有它从不曾消弭的预。尤其是曹丕遇刺和满遭训斥几件事,更让他有这烈的印象。

“奉孝,你对此有何看法?”

郭嘉拿起一个铜勺,有节奏地敲击着药壶:“曹公遇刺姑且搁在一旁。伯宁遭训斥,想必是有什么人觉到了来自于许都卫的直接威胁,不得不靠煽动曹公和卞夫人来施加压力。我问过伯宁,他最近所的事情,我所疑心者有二:其一,禁大火中,为何有一未经阉割的男尸;其二,杨俊为何伪造自己儿的被害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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