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说完，一压力骤然扑面而至，竟迫得他把话噎了回去，朝后退了三步，脸憋得通红。

费老双眉并立，一字一顿：“你胆敢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笔灵揪来，一截一截地撅断。”

诸葛淳见过费老的手段，也知他也绝不只是说说而已，不由得有些胆怯，白粉扑扑的脸上一阵颤抖。

冒牌老李见他被吓退，扬了扬手，把话题接了过去：“亲的费朋友，主人是如此的着急，以至于他没有太多耐心可以在等待上。睿智的禽鸟懂得选择合适的枝条栖息啊。”

在场的都知他想说的是良禽择木而栖，但他非要这么说话。

“你们的主人到底是谁？韦家的人吗？”费老不动声地问。

冒牌老李发一声嗤笑：“他们只是区区萤火虫而已，岂能跟太和月亮比光亮。”

“那你是谁？”

“在下姓褚，叫一民，命运女神治下的一个卑微民。”

“无名小卒。”

费老缓缓放下双臂，两青紫光芒从指尖，一会儿工夫就笼罩了两条胳膊。他自激发的力量，甚至在山寺的正殿前形成一圈小小的空气波纹，卷带着落叶、香灰与尘土盘旋。

这力量一经涌来，对面的几个人除了郑和以外，面都微微一变，谁也不敢小觑了这个老。褚一民：“费朋友，我对你的执迷不悟到非常遗憾。”

费老冷冷：“你们不必再说什么了，我直接去问你们的灵魂。”

他这句话蕴藏着刻的威胁，不是比喻，而是完全如字面的意思——他有这个能力和自信。

没容对方还有什么回答，费老开始一步一步迈向他们。他每踏一步，石板地面都微微一颤，生生震起一层尘土。步履沉稳，极压迫，双臂火毕现，青紫光芒越发烈。

四个人都应到了这压力，双都是一绷。褚一民连忙偏过去，问诸葛淳他是什么笔。诸葛淳了额的细汗，凑上去对褚一民：“这老用的是通鉴笔，可要小心。”

“通鉴笔！？那可是好东西…”

褚一民轻轻叹，添添自己苍白的嘴，羡慕神。

通鉴笔的来极大，它炼自于北宋史家司光。司光一生奉敕编撰通史，殚竭虑，穷竭所有，一共了十九年方才完成了《资治通鉴》，历数前代变迁凡一千三百六十二年，堪称史家不朽之作。司光一世心血倾注于此书之内，所以他炼来的笔灵，即以通鉴命名，守正不移。

寻常笔灵多长于诗词歌赋、书法丹青等，多注重个人的“神”、“意”；而这一枝通鉴笔系史家，以严为律，以正为纲，有横贯千年统的博大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