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的长老都瞠目结，面面相觑。

韦定：“定国，你的意见虽好…可现在不比从前，擅自杀人可是要受法律制裁的，韦庄可不能惹上什么刑事麻烦，这你比我清楚。”

韦定国慢慢把陶瓷缸拿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才笑：“既然族长您有这层顾虑，我还有另外一个想法。”

他背起手来，开始绕着桌踱步。他忽然伸手拍了拍其中一位房长的肩膀，问：“青莲笔对我们家族的意义是什么？”那个房长没料到他忽然发问，一下竟不知如何回答。韦定国也没追问，自顾说：“或者我换个方式问，没有了青莲，我们韦庄的生活是否会有所变？”

彼得和尚暗自挪动了一下脚步，表情在红烛照映之下显得有些奇怪。

“不，不会改变什么。”韦定国自问自答“夺取青莲笔，就能开启笔冢，而笔冢中有什么东西？谁也不知，说到底，咱们也不过是为了完成祖先的嘱托罢了，维系我们的理由苍白得很。韦庄从建立起时就没有青莲，一样延续到了今天。我的第二个建议就是：索忘掉青莲，忘掉笔冢，就像一个普通的村一样生活。现在我正在和一个公司谈韦庄的开发，以我们这里厚的人文气息和古镇风貌，绝对可以得很大，全村人都能受益。其他的事，不要去理。”

这一番发言，比刚才更让人震惊，仿佛在祠堂中央瞬间氮，把在座者连人带思想都完全冻结。笔灵本是韦庄安立命之本，如今竟然被完全否定，实属大逆不，可韦定国说的话却又让人觉得无可辩驳。

“要么尽全力去把青莲笔追回来，不惜赌上整个韦家的命运；要么脆放弃，从此不理笔灵，安心生活。我的意见其实很简单：不能搏二兔。”

韦定国说完，刚好围着桌转了一圈，回到原位。祠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注视着韦定，虽然他们现在分成两派，但哪一派都没有韦定国提议的那么激，只好默默地把球踢给族长。

韦定却是一脸平静，好似对他弟弟的这番言论早已了然于。他平抬手掌，两侧的红烛猝然熄灭，在短暂的黑暗之后，祠堂里的日光灯大亮。所有人猝不及防，一下暴在光亮之下，还没来得及调整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真实表情，显得有些狼狈扭曲。

韦定扫视一圈，气虚弱而定：“此事关系重大，容我再仔细考虑一下。今天我有些倦，明天早上再请诸位来议。”他双手纵椅朝后退了一段距离，转了半个圈，又回：“定国，你随我来。”

于是韦定国推着他哥哥的椅，两个人一前一后了祠堂里间。众多长老和房长目送他们离开，彼此换了一下神，纷纷离去。没有一个人跟彼得和尚打招呼，反而躲躲闪闪，仿佛故意回避他似的。彼得和尚耸了耸肩，这冷遇他早习惯了。很快祠堂里空的只剩他一个人，他仰起，看了看供在正中的笔冢主人画像，画中人神态安详，清风明月，有飘逸之姿。

彼得和尚忽然想到他当年游学欧洲时在大英博馆看到的十字军遗珍，基督本意慈众人，后世却以此为名，大行杀戮。笔冢主人本使天下才情不致东，后世门人却因笔灵屡起纷争，事有类同，真是叫人不胜欷歔。

“算了，就让笔冢的归笔冢，定国叔的归定国叔吧。”

彼得和尚低下，被自己的这句俏话逗笑了。他一拂僧袍，离开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