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郁闷，赶抓起素笺放回袋里，转问颜政：“他们呢？”

颜政指了指门：“隔，曾老师的心脏病比较严重，已经在办住院手续了。彼得师父和二倒都没什么大事，正陪着她呢。”

“你怎么样？”

颜政竖起一个指，神情轻松地回答：“已经没事了。我算过，红光满一个指大约要五个小时，可惜逆转时间的规律不好掌握，不敢在别人上试。我冒险给自己戳了戳，运气还好，总算恢复到昨天晚上的状态了。”

罗中夏了，画眉笔严格来说不算恢复系，它只是能让的状态恢复到一个特定的时间，不能随便用。

接着颜政约略把后来的事说了说：原来欧龙走后，二和彼得和尚相继醒转过来，他们用能力避开工作人员离开法源寺，把曾桂芬、颜政和罗中夏送到了市三院。

“那，那位死者呢？”罗中夏一提此事，心中一沉。他生平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如此真切地死在自己面前，而他的遗如今就在自己内。

“我们没顾上，也许现在尸已经被人发现了吧。”颜政说到这里，语气也转为低沉，他从兜里掏一个驾驶证：“我把他的份证留给警察，把驾驶证拿来了。他因笔灵而死，我想作个凭吊也好。”

罗中夏接过驾驶证，上面的照片是个普通男，才二十六岁，名字叫房斌。他不由叹：“因笔灵而死呵…不知他生前是否也如我一样，避不及，以致横遭这样的劫难啊。都说笔灵是宝，也不知宝在什么地方。”

颜政知他对于笔灵一事始终存有芥，也不好再去刺激他。恰好这时小护士风风火火跑置室，一拍颜政肩膀“嗨！你朋友醒了？”

“对，我请了好多公主和护士来吻他，这才醒。”

小护士举起粉拳砸了颜政一下“去，还是油腔调！你这家伙，昨天忽然把我甩开跑去，早上又带着一群奇怪的人来急诊，你到底是什么的啊？黑社会？”她的话如同连珠炮一样噼里啪啦，颜政赶拦住她的话“那边都好了？”

“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已经办妥了，病人也已经分到床位。我带你去看看啊。”

于是颜政和罗中夏跟着小护士走一间病房。躺在病床上的曾桂芬面苍白，神却不失韧。在她旁的彼得和尚上缠着绷带，镜碎了一边，看上去颇为狼狈；二倒是糙厚，只是下上贴了几块创可贴。

“曾老师，你怎么样了？”罗中夏快步走近病床，轻声问候。这三个韦家的人为了自己曾经不惜生死，这让他动莫名，不由多了几分亲。

曾桂芬神不太好，但声线依然清晰“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没什么。倒是罗先生你，现在觉如何？”

罗中夏知她问的是中那两枝笔灵的事，迟疑了一下，答：“目前还没什么异状。”他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如果一个人植两枝笔灵，会怎样？”

“会变成红蓝铅笔吧。”彼得和尚在一旁半是调侃半是严肃地说，曾桂芬了他的手背，示意他别瞎说，然后转向罗中夏歉然：“理说，一人一才，也应该只合一枝笔灵。这一人二笔，或许古代有先例，不过我确实是闻所未闻。究竟有害抑或有益，委实不知。”

也就是说自己如今吉凶未卜…罗中夏悲观地想。

颜政在一旁忽然嘴问：“他这一枝新的，却是什么笔？”

“睛笔。”

“睛？画龙睛的那个睛？”

曾桂芬：“这笔乃是炼自南梁的丹青妙手张僧繇，我想画龙睛的故事你们都听过。”

颜政拍了拍罗中夏的肩膀，笑：“你这小还真幸运，又是李白，又是张僧繇，可称得上是诗画双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