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在拣菜的时候还是注意到，那中年女手微微地颤抖。

她把两人迎屋里，然后低声说：“请坐吧，我给你们倒杯茶。”

鸣和小诺坐到椅上，环顾四周。这是很平凡的家，客厅很小，一个单门冰箱与一个五斗厨占了将近一半的面积，五斗厨上的坐钟还是八十年代的石英钟；椅款式很旧，边缘都被磨的发白；墙上有一张很大的全家福，一共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妻和一个女孩，三个人都着幸福的笑容。

“您…是夏惟一的母亲吗？”小诺问，因为她看到全家福上有那位中年女，但是照片上比现在要年轻的多。

“是的，你们是惟一的朋友吧。”

夏惟一的母亲端来两杯茶，鸣和小诺都双手接过去。

“是这样，我们是想来了解一下，她…呃…是怎么去世的。”

鸣有意回避她的问题，他和小诺都不想对这样一位老人说谎，但也不能说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三个人略为寒暄一阵，便正题。

夏母坐到他们对面的一张椅上，抬看了看那张全家福，圈红了，象是要哭来一样。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她低下，把袖摘下来，开始缓慢地说起来。

“两个月前，五月四日那天。唯一从外地回来，孩他爸去接的站。回来以后孩他爸就说她情绪有些不对。当时我们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她是旅途太疲劳了。后来过了两天，到了五月六日，她一大早就说要去，但是晚上还没回来。我和孩他爸到去找，也没见找。后来第二天，警察给我家打来电话，说在张公山公园的树林里——哦，这是我们埠市里的一个公园——发现了一位服安眠药自杀的少女，已经抢救无效。在她随发现了一个电话本，上面有自家住宅的电话。我们赶过去一看，果然就是惟一…我…我不知那孩为什么会…当时要是早发现她情绪不对就好了…怎么会就这么想不开了呢…我这两个月来，一直就…一直就…”

说到这里，夏母低啜泣起来。整个过程，小诺和鸣都没打断她的话，看到这位哭泣的母亲，心中都一阵难过。小诺仿佛看到了唐静的母亲、苏雪君的母亲的影，并且将她们与夏母叠加到了一起。

“那么…”最先开的是鸣“惟一是否有留下遗书，或者有记日记的习惯吗？”

夏母摇摇。

“她有电脑么？”

“孩他爸去年下岗了，家里一直拮据的，哪里有钱买电脑呀。只是这孩上网，我想平时她不挑吃也不挑穿，孩这好总得满足，所以让她去对面网吧去上，那老板是我们熟人。”

“对了，您说唯一五月四日从外地回来。您知她去哪里了吗？”

“上海，她说是去见朋友。后来五月九日她上海的朋友还打电话来找她，可是那时候…”

鸣了，冲小诺使了个，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张五月一日唐静与苏雪君的合影，那张照片外的第三个人，想必就是夏惟一。

“那个打电话的人，您还能记得她的名字吗？”

“好象…”夏母用手指住太，努力回忆“我记得好象是叫晴红还是清红…对不起，记得不太清了。”

全的线索都连接上了。

从夏惟一家来，已经是下午三了。虽然夏母挽留他们吃晚饭，但是被他们婉言拒绝。两个人走到临街的公共汽车站旁，鸣仔细看了看站牌和路线图，忽然说：

“我觉得，有必要去张公山公园看看。”

“嗯？去那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