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地退了去，带上门。

宁天歌直起，朝床榻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被褥上，大滩的血迹目惊心，那小小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苍白单薄得让她心疼。

黑丫从她来就一直看着她，随着她的靠近而慢慢微笑，那睛弯成了半个月亮。

“大公…”

“你放心，我会请天下最好的大夫来给你看病。”宁天歌坐到她边，替她掖了掖被，微微一笑“还记得我跟你说起过的那个冉院正么，有他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黑丫摇了摇，尽觉越来越虚弱，也渐渐发沉，但笑容倔地挂在嘴角“大公，你不用安婢，婢知自己活不成了。”

“别胡说。”她站起“我这就去请冉院正过来，你乖乖地躺在这里等我。”

“大公，你别走。”黑丫急忙伸手来抓住她“婢还有话要对你说，晚了…就怕说不成了。”

抓握过来的手指冰凉，宁天歌抬望着屋，眨去中雾气，轻轻坐下，合住她的手“好，我不走，但你先不要说话，有什么事等好了再说。”

“不，大公，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黑丫的大睛忧伤，轻咬着嘴，象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轻声“有件事藏在婢心里很久，一直想对大公说，可又不敢，怕说来大公就再也不要婢了…其实，其实婢是安王殿下的人…”

“我知。”她很快地接。

“你知？”黑丫惊讶地张着嘴，一时不敢相信。

“嗯。”宁天歌替她将散在额的碎发拢到耳后，平静地看着她“还记得我跟你的第一次谈话么？那时候还在西院，你刚来伺候我。”

黑丫张着大睛。

“你曾说，你是为了葬母才卖的，幸好相爷好心收留了你，又钱为你母亲了殓。”她抚了抚她的脸颊，示意她安心“卖葬母是没错，但那时为你钱又收留了你的人并非是我父亲，而是安王，而且此事发生在两年前，而非去年。”

“去年底，我回京都，安王为了让你相府，又为了防止你的世在日后纰漏，便安排了一与你之前一模一样的情景，又刻意让我父亲看到，我父亲心慈，定然会解你困境收留于你。”

见黑丫的小嘴越张越大，她笑了笑，抬起她的手“我曾问你可识字，你说习过几天私塾，其实你又何止习过几天。”

她轻轻地挲着她的手指“你的手光柔，尤其右手无名指指节有一茧，那是长久练笔留下的，而且你研墨的手法非常娴熟，理墨净利索，由此可见，你说的并非实话。事实上，在安王收留你之后对你甚好，并未让你与一般下人一起劳作，而是教你读书写字，是么？”

“嗯。”黑丫了，蓄在睛里的泪了下来“殿下对婢很好，更多时候不象是主，更象是婢的哥哥，婢一直想报恩，有一次无意中得知他要派人到大公边，婢便自己提了来。”

宁天歌拭去她脸上晶莹的泪珠，不甚在意地说：“其实你得很好，戏也演得很真，尤其那晚你阻止安王我房间，若非我之前就已对你起疑，我定然是信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将你背后的主联系到安王上。”

“那大公为何没有戳穿，还一直留着婢？”黑丫噙着泪，不解地问。

“为何要戳穿？”宁天歌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尽心尽力地服侍我，对我忠心耿耿，陪我说话，还天天捉活给四喜吃，有你在不是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