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徐首辅病了一场，徐、徐际没有被

开的时候，徐、徐际被应天巡抚判了充军西北驿。充军，虽比死刑略轻，却比放要严重，属于很重的刑罚了。

季尚书细想了想，徐家这事虽是说来于名声有碍，究竟徐、徐际所的事，也连累不到徐郴、徐逊，也就抛开不理了。横竖已是分过家，各过各的，再说徐、徐际所的事，并非抄家灭族的大案。

徐二太太、徐三太太都如难民一般，蓬垢面，失魂落魄。怎么会这样呢？老爷不都告老了么，怎么会还查究侵占民田之事。

殷夫人只有徐这一个亲生，心疼的要死要活，哭着喊着求徐首辅“老爷，救救儿！”徐首辅被她哭喊的心烦，命人把她请回内宅，不许相见。

自己只是钟情妻，不愿染指旁人。竟成就一段善果，绝境之中，得了徐郴的援助。

季尚书夫妇舒心畅意的回了南京。

除非，素心还没有死！郴儿救了她！

徐首辅脸如黄纸，脚步踉跄的走了。严璠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心中虽是有些快意，究竟还是悲凉。

季尚书吃了一惊“不是查过了么？”那同年叹气“又被翻来了。一则是这位清官铁面无私，二则是有人密告，抓着不放。”

这天徐首辅亲自到衙门拜会县令，告辞来的时候，不经意间一扫，在院角落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影。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她前冷落，没有看到她愁容满面，没有看成她的笑话？陆大太太迷迷糊糊想着，醉朦胧。

徐三太太后悔不迭“早知，该听了那人的话，莫伸手！真的是伸手必被捉啊。”

云间的徐首辅，确实在多方设法，到朝中疏通，营救两个儿。不过他遇上油盐不的清官，要多费不少功夫。

徐首辅还保有一丝清明“你哪来的家产？严家已被抄了家，你早已一文不名！”

殷夫人又气又急，昏了过去。

三朝回门的时候，季瑶盛装丽服，一脸羞；徐逊容光焕发，眉目温柔，季尚书夫妇看看闺女，看看东床快婿，心里跟喝了似的。

季尚书先是惊奇“太太什么时候信起佛来？”继而抱怨“动辄诵佛号，佛祖也忒忙了！”招的季筠笑，季太太白。

季筠在徐家亲看季瑶拜了堂，送房，和徐逊羞羞搭搭的喝了合卺酒。在徐家终了席，季筠特地拐到季家，把季瑶的情形一一告诉给季太太听，季太太合掌“阿弥陀佛！”

季尚书为人严谨、周到，在官场中人缘极好。回到南京后不久，便有相好同年暗中告知“贵亲家，就是前徐首辅，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他不是提拨了一位海清官为右佥都御史么，如今这位海清官巡抚应天等十府，正查着他两个儿侵占民田、为害乡里的案。”

徐首辅本是笑着跟县令别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不是严璠么，他怎么会在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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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首辅也算明，却纵为祸。”季尚书知后，不过是叹息一番罢了“他在朝中岂能无人，也不想想法。虽说儿不争气，到底是亲生的。”

徐首辅昏昏的。不曾毁了素心的清白？素心是否清白，无关要，只是，郴儿是怎么知的？

徐首辅边的孙都不用，两个儿又了监狱，只能自己亲自奔走。该贿赂的贿赂，该疏通的疏通，不遗余力。

严璠淡定的眸中，有了愉悦之意“不错，是我！我倾家产，费上万银两，只为找寻令郎的罪名，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徐二太太鄙夷不屑的看了她一，到了这时候，说这没用的太平话！这时候是想明白了，当初谁舍得放手？

严璠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慢吞吞说：“大人，是令郎徐郴救济我的。他说，谢我善待素心，不曾毁了素心的清白。”

徐首辅想起父分别之时长的神，顿时觉得十分讽刺。

严璠缓缓走过来，冷淡的施了一礼“大人安好。”

严璠淡淡笑着“大人和先祖父一向好，先祖父经历过的伤痛，大人何妨也经历一遍？大人，睁睁看着儿孙受苦，滋味如何？”

席间尽有酒，陆大太太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不知不觉间，竟喝醉了。“我今天本来是看小姑笑话的，怎么会这样？”陆大太太颓然想：“她公公告了老，丈夫辞了官，儿尚无功名。我可比她多了，我生了个有息的儿，我儿前途无量，宰辅之才。”

徐首辅想笑一笑，笑不来；想说什么，开不了。

电光火石间，徐首辅一下全明白了，厉声：“是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