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果然生意的人脑转的就是快些，就似他说的，查地契的不敢卖他，不查地契的卖他总使得吧。王氏族亲聚在一朝五柳镇去，机灵的还会慢走几步联络自家亲戚，到后来大家都晓得了，自觉和王翰林能沾得上亲的都跟着去了。实在跟王翰林拉扯不上关系的，落后几步也跟着。

为了招待好王家族亲，柳三娘这日特地没有门，连英华都留在家里。大开大门等候。

好容易到了下午，才见一群王家亲戚们灰土脑走来。守门的把姓王的请门，不是姓王的想都没放。王氏族人被引到草堂的一个大教室里，柳三娘早带着英华坐在屏风后，王翰林在前给几个长辈倒茶。

族长咳了又咳，大家看都看他，没人开，他只好把大家想卖地给柳家的意思说了，又再三调，便是过二三年付银都使得。

王翰林气运丹田，长长叹息，说：“耀祖还有几百亩地哎，是他舅舅帮着照，一样要查地契。富县要查地契，也是怕有人盗卖，其实是好事呀，为何你们一个二个都不乐意？”

翰林是京官儿，柳家生意也规矩，难他们两儿是真不懂什么叫查地契？虽然在座的有一大半都不信，好在那个脑转的比别人慢的是信了，立刻站来教导王翰林查地契是耍的什么样。

王翰林听完，假模假样惊：“不会吧，京城天脚下朗朗乾坤，他们怎么敢玩这缺德的样！我不信。”

英华在屏风后掩面埋首：爹爹啊，你不会装就不要讲话嘛，是人都听得来你在装。

柳三娘又是乐又是恼，使劲的瞪英华，不许她动。

装蠢比真蠢还可恶！外坐着的人脸上都很不好看。王翰林一副纯良的模样，死都不信人家会那样的事，在坐的谁也不乐意拿自家的田地去让人家查一次验正给他看，赔不起啊。大家能拿他怎么办？

还是王耀芬的岳父站来，说：“他二叔。”

王翰林立刻伸手摇摇，说：“我不认得你，你别认亲戚。”

“我是耀芬的岳父。”岳父脸也不大好看了。

“王耀芬成亲也没请我。”王翰林变脸变的更快“他老的孝他还没有守满二十七个月呢，就成亲了？他里连亲老都没有，我自然不认得他的岳父。来人，把这个鸟人给我架去！”

王翰林拿王山长说事，大家都不好开腔拦，再说了族里本就看王耀芬不顺，又是有求于王翰林的时候，拦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