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便抻长了颈项，仔仔细细地将那株结了果的杏树看了看，摇。

祖父浅笑“吶，儿看，可是有些已经结了小小的青杏，有些还未落去，有些枝杏开得正？”

她，果然如此。

“你是待得杏成熟时，哪一批的杏最甜。最多最好吃？”

“自然是最先结的那些杏了。”她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祖父笑着摸摸她梳着小丫角的“自然不是。那最先结的杏，还未成熟，却总有耐不住嘴馋的小厮丫鬟，经过时揪一两颗下来，早早便祭了他们的五脏庙。那开得晚的，此时事正，却误了坐果的时候，等到果实累累的季节，这杏树的养料，都叫其他果分了去，它便只能又青又涩又小了。”

她轻喟“原来竟是如此么？”

祖父唤了母将她抱回父母亲的院去“儿想想祖父说的话。”

她渐渐长大，祖父母相继辞世后，她每每回忆起在祖父书房内的这段对话，知彼时祖父已在教她人的理。

她一收了自己幼时的才名，专心在母亲的指下，一名合格的淑女，唯一的嗜好，便是琢磨些与众不同的吃，暗暗记下来，教自己知，她仍在梦中。

只是内宅的心吃，总难免有让客人尝着的时候，外间慢慢有传闻，说她温婉娴雅，极擅易牙女红。待及笄之后，便有许多人家上门求娶。

可是她总忘不了许是前世，亦或是另一场梦里，一个令万千女痴狂的男带给她的烦恼。她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然然地度过一生。

父母为她千挑万选，最后选了个士，却又辞官不，在京中开了一间书院的山长为婿。她婚后在家中相夫教，与夫婿琴瑟和谐，一生幸福满，在儿孙围绕中，与夫君一与世长辞，留下一本厚厚的黑手抄本给家中的女眷。

等她再睁开睛，人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安然妈妈回到病房，见女儿怔怔望着天板，不由轻轻叹了一气。她见女儿谈笑自若，总心怀侥幸，想外的那些哨的绯闻对女儿的影响不大。

其实不然。

安然妈妈握住了女儿的手“想什么呢？这么神。”

安然转眸望向一夜间便仿佛苍老了的母亲，努力微笑“想我的南柯一梦。”

只这一笑牵动面，额角顿时一痛。

“你这孩，怎么这么不小心！”安然妈妈看得心疼“整个额角撞好大一块乌青，得老。”

她当时在楼下，听见楼上咕咚一声，赶上楼，黑漆漆中隐隐看见女儿倒在地上，竟有如大力士附，生生把比自己一的女儿抱起来背在自己背上，背到楼下，叫了隔工艺品店的老板帮忙，把女儿送到镇上的医院里。

医生检查过后说是因外力撞击产生的昏迷，醒来观察一段时间，排除脑震就可以回去了。

安然把依偎在母亲肩膀上“妈妈别生气，是我错了。我下次会注意，不会再撞到。”

“还有下次？！”安然妈妈瞪睛。

“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安然赶。

待观察期结束，安然并无其他症状，医生签字准许安然院。

安然回到姑婆的宅院中，再次登上二楼的起居室，那本黑面本，仍静静躺在罗汉床的床脚边。

安然一步步走过去，俯捡起本，轻轻翻开，岁月转之间，时光早将内页变得脆弱不堪，前夜经她一摔，内页便碎成一片一片，这时被她一捡，恰似雪片般，洒落在地板上，随风被散开去…

安然捧着只余封面的本，倏忽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