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臂站在营帐外，正懒洋洋眯看着渐暗的西天。

“东方先生。”无颜颔首。

东方莫斜看了看他：“你可是已把老夫在军营的事告诉了金城的庄公？”

“是。”

“那我走了！”东方莫甩袖。

“先生既来了，就再走不得。”无颜亦不急，负手笑。

东方莫回瞪：“为何走不得？”

无颜凤眸睨起，笑意不可测：“你自明白。”

东方莫在他的笑容下一个激灵，怒气冲冲：“难怪你千方百计让淄衣密探找到我，却不是为了女娃，而是为了你父王！”

无颜想了想，抿：“一半一半。”

东方莫恨恨一哼，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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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庄并没有让东方莫久等，商丘战报一到金城，七日之后，圣驾便微服至齐军大营。中军帅帐里，一时闲人尽摒，唯剩齐庄与东方莫。

“你果真未死！”齐庄冷了声，笑颜却是一派和煦。

东方莫一脸无谓地坐在一侧，淡淡：“你是兴，还是不兴？”

齐庄一噎，无奈：“宣。”

东方莫横了他一：“我辈活着的已是不多，楚君与我虽为世人看好，却不过是泛泛之。北晋那匹不动声的苍狼素来被我拒在千里之外，我与他除了一桩联姻外，再无瓜葛。我以为世上如今知东方莫就是夏宣的，唯还活着你一人。”

齐庄惊：“难还有别人知？”

“你的好儿。”

齐庄微微一笑，略有得意：“世上自没有事能瞒过淄衣密探的线。”

东方莫冷：“他还不是齐国豫侯，你竟让他掌豫侯之权？”

“待蔡丘收回后便是。”

东方莫嗤然：“你莫非真忘了他的份？真当是最亲的儿？可不要到来似我一般，非得这般隐姓埋名才能逃得那狼野心的孽畜的觊觎。”

“你是说夏惠？”

“非惠，”东方莫叹了气，黯然垂目“珩。”

齐庄了凉气，索然不语。

“还是一事――”东方莫抬眸直视他，沉许久，方“我怀疑，有位故人并未死。”

“谁？”齐庄手一颤，长袖掀翻了手边茶碗。

东方莫看了他半响，摇：“或许是我。可能不是…若是他，”他了神，嗫嚅“当年那人如此义气，绝不会撺掇我的儿来对付我…”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已低沉间，悄不可闻。

齐庄望了他一，并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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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军中用过晚膳，齐庄登上车舆，准备连夜回金城。临行召了无颜于车中说话，齐庄：“夷光随你来战场寡人并不阻拦，但与敌锋时，还是不要让她也陷危险当中了吧，毕竟是女儿。若再发生如前几日那样的事，寡人必然问罪于你。”

想起那日一箭无颜亦是背起冷汗，惭愧：“知了，父王。”

“有一事寡人得告知你…”齐庄斜靠于榻上，指尖轻轻敲打膝盖，思了一瞬，方“北晋公穆近日送了一份书函至金城――”

无颜猛地抬，凤眸幽寒，直直望向齐庄：“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