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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颜退回帅营，里帐烛火荧荧，夷光正斜靠着枕看兵书，见他回来，忙坐直了，笑：“二哥，王叔单独唤你去为了何事？”

“不过战事罢了，”无颜坐于她侧，看着她依旧苍白的面颊，心中不忍，将她抱怀中，抚着她的发“觉得辛苦么？”

“嗯？”夷光疑惑抬。

“在战场上…硝烟血光，提命拼杀，遍地尸骸…你何曾经历过这些？”无颜低声“若不再愿意待在营里，不如――”

“不如什么？”夷光恼得打断他“是要送我回去吗？”

无颜垂眸，静静望着她的面庞：“这里有什么好？”

“是万般不好！可却是为了我的国家…还有，”她圈一红，垂首轻声“还有，我的二哥。”

“丫…”无颜喃喃。

“我自愿意待在这里。”夷光定了心，目光执着地看着他。

无颜抿，默了良久，方：“你选择的，不要后悔。”

夷光笑了笑，目光透澈：“永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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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磨砺，齐军黑甲军初成。庄公十八年六月于兰考一次突袭战中，公无颜受伤卧榻，军中诸事皆由公主夷光。昔日不知世事的少女如今也蜕变成了飒凛凛的女将军，中军行辕议事时，已颇有挥斥方遒的镇定自若。

楚军在蔡丘耗时三年无果，国中因战事拖累，良田荒芜，价飞涨，民怨蔓生沸腾。邯郸朝中不堪压力，加兵十五万增援前方，一举捣灭齐军，攻取蔡丘四属城池。

齐庄公十八年七月，齐楚大军六十余万对峙蔡丘之野，密沉沉摆连绵百里的营帐，大战一即发。

中军帅帐里，无颜接过樊天自金城带回的旨意，看罢甩在一侧，扶额沉思。三年前如玉无瑕的面庞今日刚毅，烛火映照下，那俊的容颜间自带着摄人心寒的冷酷。

“公？”樊天试探“可要应战？”

“自然战！”无颜冷“拖到今日，他凡羽不累，本公也烦了。”

“那公是烦忧什么？”

“楚国境内商市这般紊，非枫兰从中手脚不能如此。决战之日本也是这两个月，可如此一来，楚军猛加十五万，此战这般延伸下去，必是一场旷世大战，齐楚最终无论谁胜，都将元气大伤，与二十年前那一仗无甚区别，”无颜冷冷一笑，“看来夏国图谋倒是极大。”

樊天皱眉不语。

无颜思了片刻，又摇，嘴角扬起一分蕴味长的笑意：“也不对，夏国如今国初平，正是安定平心的时候，没理在此刻多闲事。”他波猛地一寒，缓缓：“倒是他…该是等不及了。公穆啊公穆，好个一举四得的妙策！”

樊天糊里糊涂：“公说什么？”

无颜不答，倏地拍掌向自己的，重哼一声，俊面苍白，嘴角已隐血迹。

“公？”樊天慌。

“叫东方莫。”无颜微微笑。

待夷光闻讯赶到营帐时，无颜已昏迷在榻上，双目闭。

“二哥？”她手脚无措，拉着东方莫，慌“我二哥怎会病情又突然加重了？师父不是说那箭伤已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