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笛？怎会在你手中？”

一只冰凉的手又覆上了我的指尖，轻轻握住。晋穆淡声：“夷光送我的。怎么？你二哥湑君的宋玉笛难不成还不你的玉箫？”

伏君似是遗憾，吻淡淡地，言词却大失偏颇：“宋玉笛绝妙千古，今夜比奏注定我输了。”

“既如此，我定赌注。十坛桃酿。”晋穆轻轻一笑，放开我的手离塌而去-

箫笛合奏的乐声自舱外传来。

我无法睁去看，但知一定是明月清风下，江湖镜间，那两人笑曲，意境不凡。

笛声开阔磊落，一曲连音气势畅，纵横尽扫万里无云、八荒开合，婉转别悲悯，平静中自蕴清冷。曲情，乐明心。音绝，心凌天。

箫声回转如云，逝似风，低沉起伏声幽幽，人心，缈九霄，落黄泉。清醒独震心灵，悠扬尽散菩提。音妙，心若止。

此曲大概真有疗人伤痛的作用，半日，当我觉内气息顺畅，寒气渐消时，脑却终究困乏下来，思绪沉沉他们曲声中，一梦睡去-

“晋。襄公二十四年。多事之秋。初，南国纷扰，中原战，楚梁攻齐都金城，齐告急于晋，穆侯发兵至楚丘，救齐伐楚，与齐国豫侯计谋楚帅凡羽，城池而定盟约。战罢，楚十城归晋图。太望领谕徙帅，难，沦于楚国内祸。薨逝后其母日夜啼泣，誓报此仇。襄公临燕城拜天忌魂，神思忧伤，此后虚多病，弱不可将事。二月，楼烦又，穆侯起兵取之。三月，林胡突袭边城，却之。四月，河东疫灾，亡百姓万余。西夏援药，六月抑之。

国不可一日无储，群臣上书谏君立太，名望皆向穆侯。穆侯初为公既以丑闻世，覆假面十余年，无人得知其颜。一朝假面落，朝堂之上仪摄百官，以为天人之姿、神人之容。当贤，当，当王君之位。

然，晚，后幸得梦熊之兆，襄公喜而赦四藩。拟定太之事暂搁。六月，民间风声劲传先太望暴毙事涉穆侯，襄公怒而收权，圈府中，严察诸臣。群臣怯而自保，颤颤后退，敛收其步。暮夏，后劝谏王上放穆侯，以为先太望与之兄弟之情虽浅却不得如此隙难，穆侯或蒙冤，为其求请。襄公而愈嬖，民敬而愈尊。后威渐盛君，君多病而后掌权，群臣俯首，依依为喏。

八月，穆侯南下求娶齐国公主夷女光。安城都中，后密图夺穆侯军权，调兵南下，重割藩镇，换将将，然，…”——-

八月，侯西南，晋军军营。

是日中秋，月圆，银辉遍洒汾河岸的青山白帐。行辕间火把束束耀天，燎燎红焰肆舞夜下，云烟飞扬。然天空不暗，独存一分净通透的悠远谧蓝，静得迷人，朗得媚人。

一山。

我静静坐在大石上，中秋之夜不举目赏月，而是垂眸望着山下营帐，怔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