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

“可我还是相让了。因为那时我就算得将来必有一日，晋齐会对立，若我留她，她会痛苦…或许会比如今无颜给她的苦还要甚，那痛，可以将她生生折磨至死。我既她，又怎能忍心假言欺骗让她空存希望却到来徒留无望。”

伏君低低一叹，轻声慨：“当初那般选择，那如今呢？”

“如今她心中除了无颜唯有无颜，纵使有我，却再不是当初的情。是恩，是愧，还是其他什么，唯有她自己才知。我仍要娶她，是想给她一个停靠避风的所在，不再受伤，不再孤独，不再一人独自躲着噬添自己的伤。你一定想不到我在药居见到她时她的模样，心碎和绝望通通写在脸上，不愿见人的自卑，满是伤的虚弱，想求却不能的挣扎…然如此，那时她的睛里却还是萦绕着一抹盈然的光彩，是希望，是持，那个时候，她能活下去，全赖她腹中有他的孩。”

音落，伏君不再接话，舱里寂寂沉沉，舱外波狼声汩汩动。风窗动，恍惚中，我竟能听到烛火簌簌飘摇的声音。

我静静落泪，若非上罩着丝帛，他一定知我醒着，他的话，他的情，我都已听到，也都已知。

“孩没了，我以为她会心死如灰、活不下去，于是日日夜夜守在她旁，就怕落得一个让我后悔一生的万一。谁知那之后，我却见到了另一个更加勇敢的她，她笑她言，纵使白发，容颜却依然得惊世难见，诸事看透阔达，聪明懂事得叫人非得骨髓、怜心坎还嫌不够。那时我想，即便将来晋齐对立，我也还是要拥有她，哪怕与无颜一般让位幼弟，哪怕最后不朝事与她携手天下，我也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伏君叹息：“不，师兄，你不会的。”

“是，不会，”晋穆平静地接话，轻柔的声音渐渐冷下来“无颜有已经十二岁的无翌，还求得我们师父去金城倾心教导，他只要再等不久就能放心扔下手里的一切带夷光走。我却不行…我那个所谓的幼弟，”晋穆话语淡淡，不察情“他还未世，而他的母后与我仇大恨，实不如无颜之境让一切来得到渠成。”

舱里安静了一会，而后响起脚步声，一好闻狄香气靠近塌旁，似是伏君踱步走来。“师兄，天意如此，这便是命。其他一切你皆可凭你之智、凭你之勇去争去夺去改变，唯有人心、情，你控制不得，求不得。既已错过，既知不可得，何苦不放手？”

晋穆握我的手，轻声：“我会放手。放手之前，我唯求一年回忆，许自己不至于落得一生寂寞无思、回无望。”

伏君沉默，而后低声：“放心，师兄心中一切的苦和难，夷光必了然。”

晋穆苦笑：“她不怨我便是大奢之谈，何求了然？”

一只温的手掌轻轻拂过我的面颊，伏君语带双关：“她是我的病人，我能诊她脉搏，也可读她心事，我说她知，她便知。师兄莫要忘了我通术数，谕桃知天下，如今又怎会骗你？”

晋穆哼了哼，无奈笑声。

我心下这才明白，那适才吞的药原来还有此等作用。

伏君先设局解我和无颜的心结，如今又借我“昏睡”之机诱得晋穆倾诉衷心，让我的心境相较数月数日之前尽是说不的开朗明白，愁苦散去，心中唯剩空明。

未曾相识，无甚瓜葛旧，却受他大礼相赠。

君，我心佩-

舱里沉寂。

蓦然，伏君：“许久不见，今夜可否与我笛箫合奏一番？我有新曲。”

晋穆回绝：“可惜，我却没那心情。”

伏君轻轻咳嗽，笑笑：“我的曲乐常有疗人伤痛的妙，师兄难不知？如今夷光昏睡未醒，内毒素和伤…”

“何曲？”晋穆话锋一转，快速打断他后，语气不太自然“拿来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