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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郸冰释(4/7)

般理解,但夏惠和无颜暗动作必然不会少。晋要逃此劫,或难,或易,但看姑姑和晋襄究竟情几何。

而药庐里晋穆和夏惠那一长谈…

我蹙蹙眉,思及此心中不免顾虑。

夏惠恼怒离山的缘由怕是与无颜和晋穆皆逃不了系,他们三人谋略有,或敌或友朝夕变幻,抑或本就似敌似友得叫天下人双迷惑。如此,那药庐所谈定然与齐有关,却不知他们算得哪一步,而无颜那边…

我伸指敲了敲长塌的扶手,思绪沉落,一策上心-

近暮楚。

至夏楚界的雍州重镇丰

黄昏,人未歇。街上彩灯相连,骏驰,雕鞍如云,车往来频繁,人影团簇拥挤,喧哗声起伏,柔绵的丝竹声自街楼上袅袅散开,一缕安平盛世的清音。晋穆掀帘看着车外街,面沉了沉,静默得有些异样。

我暗暗叹了气,心中忽觉好笑:天下四国其余三国正争得你死我活,殊不知已沦为弱国的楚竟能这般安享局外,休养民生,不征伐谋夺,将国家治理得倒是别有一番天地。再想想,又觉神思一凛,想那楚桓必然是神人,知聂荆继位需得时间磨砺其君之威严、其主之手段,定西夏亲缘,赎北晋城池,与东齐盟约,竟能在逝去前为楚谋局至此,聪明之可称天下绝无。

晋穆放下车帘,微微一叹,拿了竹简靠近车内已燃的灯火,眸平静。

我坐起长塌,取过他手里的书,劝:“你昨夜一夜未睡,今日又劳累整天,不累么?休息一下,如何?”

晋穆伸指额角,颔首不语。

途径一酒肆,酒香,直窜鼻。

晋穆鼻嗅了嗅,抚掌笑:“好酒。”

我微愣。转他又掀了车帘,命令骑跟在车后的狐之忌:“去街旁酒肆帮我卖些酒来。”

“诺。”狐之忌应下,纵离开。

虽当日曾和无颜笑言说晋穆和伏君跟随英蒙必然是小酒鬼,事实上,我却很少见到晋穆喝酒。我侧倒茶给他,不解:“你当真喜喝酒?”

“当真?何意?”言罢又不待我回答,晋穆笑笑,接过茶杯浅抿一,又“那酒我买了送人的。”

“谁?”

晋穆笑而不答,指间摇晃着茶杯,神微动:“桃果然不简单,来楚短短数月便治得楚国如此,叫人心服,不过可惜…”话语一顿,他不再说,只仰将茶喝下,起走去长塌上躺好,闭上睛,这才记得喃喃着回答我的问题:“那酒么,是我备下送给伏君的。”

我不解:“他在这里?”

晋穆勾,笑容意味长:“他在邯郸,在聂荆旁当辅助之臣。”

无颜提过楚桓和英蒙的关系,而晋穆和伏君皆是英蒙的徒弟,加之伏君因楚桓之故命得鬼骑兵南疆的前事,此刻,对于伏君来楚我倒并非很惊讶,只随:“他喜喝酒?”

晋穆展眉,轻笑纠正我:“不对,他只喜我送的酒。”

我闻言费解-

自雍州至豫州,沿渭北上,过重镇丰、长平、洛州,暮夏时节中原景致不错,沿途山养目怡人。虽暑气犹,但因我中雪莲寒毒未清,倒不曾觉一丝的不适。晋穆本就领兵多年,什么苦都熬过,小小炎日本算不得什么,只是他买来送给伏君的那些酒倒是有受灾的意思,一路下来,他每每说是浅尝,一喝却又不停,几日下来,酒坛去了一半。

英蒙的徒弟果然是小酒鬼,不过晋穆的酒量却是千杯难醉。

想那伏君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念至此,我忙收起余下的酒坛,也不言劝阻,待他找而不见时,便自知我的用意。

寻了一次不见酒后,晋穆微微失神,看看我,脸落寞,只是片刻功夫后,他又扬眉笑起,看书阅奏折,再不作声。

且行且歇,并不算长的路程行了整整十日方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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