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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鸾凤离拆无相见(4/6)

空茫而冷淡的笑意。

到这惨淡的笑意,天赐忽如被烧灼一般,刺痛的羞辱霎时席卷心房,退了一步,嚷:“你走!你走!…很好,我也不稀罕,我们这就一刀两断!再无瓜葛!…哼,哼!你走!你这就走吧!”

妍雪什么也不说,果然回走了。

天赐泪慢慢涌上眶,竟是这个结局,这情形是他再也未曾想到过的,他千辛万苦不计命地救她,到来还是一样的结局。他终忍不住叫:“很好!很好!…可是你别忘了,你的命终究是我救的!”

妍雪形一顿,随即仍是向前缓缓而行。

天赐僵在原地,但见她赤着双足,一步步在雪地上走去,红衣滴血,黑飘舞,诡异空灵得不似生人。他象是被什么堵住咙,又象是刀片狠狠割过,剧痛,可一字也说不来,但看她渐行渐远,雪地里两浅浅足迹,风雪飘,化于无形。

天地间突然昏暗无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大鲜血疾在地。等抬,风雪漫天中更无那一鲜艳胜血的纤影。

迟缓的蹄声,终缓缓响起,寂寂落在空旷的雪原之上,一记记,踩下去一个浅浅的蹄印,随即风来卷过无痕。他和她的距离,就象是这一串浅浅的蹄印,虽然还不见得遥远,可是已经没有痕迹了。妍雪把全倚在的冰石上去,浑颤抖着,却不是因为冷,她的手指了冰雪层中,生生抠下一团雪块,嘴中,拚命地咬着,不让自己哭声来,泪满颊,经之,却把冰雪都化了。

再也听不见他声息,再也看不见他音容,他生气,开心,情,低声下气哄她,任妄为脾气…一张张形容各异的脸在她心里面了过去,那些笑容,那些,便如是活的一般,仿佛他仍旧在她前。

她终于痛哭声,用力拍打冰岩:“天赐!天赐!你回来!我要你回来啊!…我不要你离开我,我等不及三年、三月,甚至三天!天赐,你不理我了…那天你就不应该理我了,你不该救我,我…我与其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还不如死了的好。

她泪模糊地抬起,看向远方。――她什么也看不清楚。望去只是迷蒙蒙一片,象是山缭绕的雾不肯散去。天赐把她放在距离大离很近很近的地方,然而,对于她来说,她看不见哪个方向是往大离,哪个方向是往瑞芒。

苍溟塔惊变的那一晚,对于她的打击,远远未曾终止:她看不见了!――或,更绝决的说,她瞎了!

虽然还能隐隐约约知一些亮光,但是,就连天赐近在咫尺的脸,也只是一个模糊的昏昏的影而已。

连至之人的脸也看不清楚,她还能伴在他边,与他一生一世,生死、祸福、喜乐,共同相随吗?

不可能。“天赐…你好好的…好好的…”在这人世间,如果有最后一个祝福,那么是她给予他的。天赐,你很傻,你不惜把前程、权势甚至命都搏了去,却只是救一个废人。天赐,你要知是这样的话,就不会再犯险了不是吗?为什么,他也来探牢,不曾告诉他?为什么,在刑台上,也没有告诉他?为什么,逃亡途中,也没有告诉他?为什么,只是让他伤,让他痛,让他恨,却不肯叫他知真相?

她模模糊糊的朝前走。天赐与她分别的地方,是经过仔细衡量,在两国边境几近相的极偏僻,透过丛岭望见森森林木之后,已有黄的营房一角或旗帜探,然而她却是一也看不到。她不知前面是什么?是悬崖,是断岩,是绝路,抑或是天之尽?在她这一刻心里,唯独没有在期盼着,那条路会是通向大离的还生之路。

最初歇斯底里里的那阵痛苦过去了,方到冷,脸上残余的泪珠结成密密的冰,她迈的一步,也不觉疼痛,――尽足底早已被利的冰石划了斑斑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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