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有怎么在意。

而他其实也害怕，越近赤德这份害怕之心越重，令得他不敢看她。她不开，他反而如释重负。

不过这一刻倒底是来了。

“吁――”他勒住儿，凝神着前方不远之，那里模模糊糊的山影背后，营寨延绵，旗帜翻扬。

咫尺间隔，是另一个国家，另一片土地。人人都说他是他的祖国与故土，可是面对那片他曾经踏足过的土地，陡然间陌生万分。

他低下，松开一直裹着的貂裘，宽大的披风襟下，一条弱小的鲜红的影。

风雪漫天，赤足披。倔傲孤立的神，视却是空空蒙蒙，如若无。

“小妍！没事了。”天赐绽笑容，脱下貂裘，意为她披上。妍雪伸手一格，清脆而冷漠的声音响起：“这是哪里？”

天赐：“由此向南五里，便不是瑞芒。”

妍雪转而向南，沉默片刻，方问：“你去哪里？”

这是迟早要回答的，也迟早让她失望。他小心翼翼看着她脸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我暂且不能跟你去那边。”

妍雪脸上却是一丝变化也无。他：“你等我…”一个时限在他尖翻来覆去地动着，跃着，可是看她那样漠然，他说不来，只得又：“我下这么大的事，必须回去个了断。你再等我、再等我…”

他想说大公对他仍旧留有馀地，追杀令只字不提世，这事情还有挽回，那天苍溟塔了异象，什么事情都可以推托上去。那么瑞芒的皇帝还是他的，瑞芒的皇后也终是她，如此有利的局势为什么轻言放弃？

何况他要回去，也不尽然为荣华富贵。他染碧云寒之毒，药瘾似乎越来越，仅是逃亡数日内，便曾服过两次。若他不回去，不彻底找到碧云寒之解药，往后如何能安？

这些话在尖打，只是不愿意告诉妍雪。

这些事千万绪，一切得重再来。而她为巫女，大张旗鼓以极刑，也不是很快可以风无痕，所以他想着与她的约期，并不短。

妍雪摇，没有等他说那个时间：“你的东西，我已经还给你了，我的东西，你也还来吧。我和你，从此一刀两断。”

她伸手，天赐想了想方省悟过来，她还给他的，自是那碎裂了的双玉盘。他怔在那里，一阵气，一阵恼，她的态度，竟和苍溟塔里一模一样，她不肯谅解他。他为她尽天下事终不能搏她一顾，难非得这个世上没有了他，还了她应拥有的一切方能足？

他望着那清冷颜，伸手暗自自颈中挂着的那枚玉珞：“那并不是你的，凭什么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