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怎么说呢。有钱人照样一掷千金，没钱的活活饿死了，尸烂在路边上也没人收拾！托您老人家的福，小号的货脱手很快，都是些致木和冬天的狐，大人家才用得起的玩意儿，不算难卖！”

“嗯，京师那边的官兵霸么？会不会抢你的货？”李渊了，暂且将对婉儿的思念放在一边，仔细询问。

“还行？几个当官的都是好人，丘将军、宋将军约束得严。只有将军的麾下待人差一些。左右是钱免灾呗，草民也习惯了！”武方知李渊想问什么，将自己的观察结果如实告知。“但丘将军和宋将军又有不同。丘将军麾下的兵看着神足，宋将军人老了，麾下的兵也不大有神。至于将军，嗨，跟草民见过的那些绿林豪杰们类似…”

“多谢武先生提醒！”李渊双手举盏，以主人的份敬了对方一杯。

“不敢，不敢，为唐公寿！”武方连忙将酒盏举过，大声称颂。

“后来呢，你刚才说想闯山？是怎么回事情？”

“唉，草民也是一时志短。看着自己这边人多势众，就想直接从王屋山脚下冲过去，省下一次买路钱！”武方叹了气，说。

“你就不怕山大王们下次报复？”虽然不是绿林豪杰，李渊对江湖上的一些规矩却略知一二。所谓占山为王，也不是总将过路的商人、旅者赶尽杀绝。那样只会断了自己的财路，不是细长之。明些的山贼会打维护一方的招牌，定下自己的税标准。对过往行商和旅客取一定的买路钱，或者十一二，或者有一个最大限额，只要规矩钱，保证你能平安走过他的地。

“唉，这次收益比较，并且路上遇到了一伙自称是贩盐的。几波人凑在一人数超过了两千，就有些托大。况且只要把旗卷起来，山上的人也不知过路者是谁，遗祸不会太大！”武方苦笑了几声，解释。

当时的遭遇极其离奇，现在回忆起来，都给人一梦的觉。他带着一支三百多人组成的商队渡过黄河之后，很快便在途中遇到了几家老熟人。大伙为了安全，自然是凑得队伍越大越好。谁料这次突然鸿运当，才了河内城，便又遇到了一伙贩卖私盐的家伙。

各行当中，以私盐的利为最。所以卖私盐的伙计也都会随携带武，无论拦路的是官府还是山贼，一言不和，便会刀剑相向。久而久之，官兵和盗匪都不愿意招惹私盐贩，能睁一只闭一只放行就决不难为。而行商们则将盐贩当成了最佳伙伴，一则那些人手大方，可以将滞销的货折价卖给他们。二则盐贩们战斗力，偶尔碰上企图斩尽杀绝的恶匪，彼此之间也会有个照应。

所以几个商号掌柜私下里一计，便主动邀请盐贩们同行。对方也是快人，没答应了。但有便宜谁都想占，很快，一伙卖牲的，一伙贩卖杂货的，一伙走江湖卖解的，还有一家告老还乡的官眷也死乞白赖地跟了上来，要求结伴北返。

本着人多力量大的原则，掌柜的们也答应了。但走着走着便发现不太对劲儿，那些卖牲、卖杂货和官眷们好像彼此之间早就熟识，总是眉来去地打招呼。“你们几个既然是老江湖了，事先就没发现异常么？”李渊听得奇怪，忍不住嘴。

“这，不瞒唐公您说。世如此，从掌柜的到伙计，肯定人人带着家伙。并且卖私盐的人往往也私贩兵，反正被抓了都是一个死罪，砍一刀砍两刀差不太多！”武方笑了笑，讪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