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还敢骂姑娘居心叵测，我们姑娘行事光明磊落，要算计你也是抬举了你，就你那伎俩得上姑娘跟你动真格么？窝了一辈，好容易吃回豹胆放把火，还要把簪掉火场里，被灭火小厮捡到勒索却不敢声张，除了一味送钱封没有一办法，就这样，你也跟姑娘对嘴对嚣张？”

“你个贱婢…”

“我是贱婢，姨娘又是什么好东西？比我们到哪里去？”碧桃抢白她“别以为侯爷真会为了你跟老太太求情，侯爷不过看四姑娘和三少爷面上罢了，可怜你竟看不透这个，后关还要闹上一闹，不给自家孩留面。”

“好了，也不必跟她浪费了，和你对嘴她也是不。”如瑾制止了自己丫鬟得理不饶人，朝董姨娘淡淡说“自己好好走去，不必再对自己和蓝琨报什么指望，从此以后你与蓝家再无瓜葛，而三弟蓝琨，即便父亲再无亲儿，有我一天，他永远别想沾惹爵位半。这是你作恶应得报应，自此佛前修行，你就替儿女们多多祷告求福罢。”

如瑾转离去，天青素带当风而起，于明亮日光下划柔弧度。董姨娘张要叫喊，碧桃轻蔑地盯了她一：“姨娘若是不怕惹了老太太痛下杀手，或者牵连四姑娘和三少爷，那么你就喊吧，将肚里委屈都喊来，看看有没有人会给你主。”

“你这…”董姨娘咒骂终究是卡了咙里，没敢喊来半分。

碧桃追随如瑾而去，留下董姨娘咬牙切齿杵原地，被住她婆又暗地狠掐了几下。院中丫鬟婆们虽然听不清几人到底说了什么，但也看来是董姨娘吃了亏，各自用幸灾乐祸神瞅着她。

小抱了一个很大松江布包裹从厢房里走，一见董姨娘被人着，赶跑几步冲到跟前，扁着嘴对那人婆怒目。婆正是一肚怨气没发，立刻抬脚踹了她一下，将她踹翻地。“作死小蹄，瞪谁呢！”

小坐地上不哭不闹，直愣愣瞅着那婆，睛里都是怨恨，全然不似一个小孩该有神情。如瑾恰好回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皱眉，偶尔指了一下董姨娘，竟给她指一个忠仆来了，这小定然以为是董姨娘帮她报了仇，是以死心塌地效忠。

“让那丫跟了董姨娘离开吧。”如瑾吩咐。

碧桃：“嗯，一会婢跟外说一声就是。这孩年纪虽小却总是因森森看人，实留不得。”

老太太要只是打发了董姨娘，对于哪个才肯跟她去自然不会意，这等事有有脸大丫鬟去吩咐一声没有不成。如瑾又：“石竹留下吧，她是无奈何可怜人，日后有机会给她安排个好去就是了。冤有债有主，我们不迁怒旁人。”

…

第一场秋霜落下时候，天气是彻底寒凉了。残余暑终究消散辽远天际，落叶飘零，草木枯黄，仿佛只是一夜之间，鼓天地之间秋风就将圃里生机俱都卷走。

池胡同院实简陋，连圃也只是小小一块，无有什么名贵卉品，无秋季当节金可赏。一夜凉风过境，那小圃里木经了霜，皆是蔫然枯萎了。如瑾房里桌案上倒是供着，是早起仆役外卖小贩篮里挑，盛了清供来，放屋里活泼泼地开着，总算是为沉闷气氛添了一抹亮。

“姑娘，前院又来了里御医，一共来了两个，听说各自都有专长，分别去给老太太和侯爷探病了。”

青苹伤势好了一些，能够缓慢走动着一些事，不能重活，就承担了回事传话差事，一大早如瑾刚刚梳洗完毕，她便走来告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