鬟去外拿了方过来，递给凌慎之“这是先前大夫开安胎药，刚才夫人喝过一碗，先生看是否妥当？”

凌慎之接过方看了看，见是枸杞、紫苏梗等惯用安胎药，并无错，药量虽然稍嫌猛了一些，但依现情况看也不为过，便：“药是不错，若是我开亦是如此。”

如瑾屏风后不禁焦虑：“母亲用完药有一阵了，境况并未好转，先生看看是否能有立竿见影法？”

凌慎之沉，想了一会方：“夫人素日虚，脉象上皆有反应，中气不足，难以养元，怀胎时会有困扰是情理之中。但若似这位妈妈所言，近来并无异常症状而突然胎漏下血，恐怕还要家中诸位仔细回想今日是否有不妥当事情，我这里才好对症施诊。立竿见影法暂且却是没有，情况如此，恢复起来总要一段时间。”

孙妈妈努力回想这一天事，想来想去也没想什么，终迟疑：“可是吃了瓜果缘故？但也没敢用冷湃过，都不是凉。”

“这却也难说，不好下定论。”凌慎之站起来“既然方才用过药，这就等一阵看看再说，不要重复用其他方了，以免冲了药。可以炖些补血养气汤略微服一些，我去外候着，若是有事随时传唤。”

如瑾闻言知暂无他法，于山屏风之后福谢：“有劳先生。”又叫了丫鬟婆跟去外好生伺候着。

凌慎之门，青衫消失湘帘之后。如瑾从屏风里面转来，坐回秦氏床边担忧守着。蓝泽一旁叹气：“唉，这可怎么好，请了这么多大夫都是一个说辞，暂且等着，暂且等着，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您安静一会吧。”如瑾给母亲汗，对父亲这样不耐烦到烦恼“好歹凌先生还说个缘故来，先前那些大夫哪个不是支支吾吾。”

蓝泽叹：“也不知他不用，年轻人终究不稳重，要不然哪有那些风言风语，要是他师傅这里就好了。”说着又叮嘱自家女儿“这次是你母亲病了急求医，以后咱们家还是少沾他，传去不好听，你也和他少说话。”

如瑾只觉心里怒气一层层往上涌，看看昏睡母亲，勉压住，只：“父亲若能请来里御医，自有年纪大稳妥当人，何至于还这里嗟叹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御医哪里那么好请，私下里咱们又没熟人，过明面去请话，你不知圣上…”蓝泽一冲动差说了实情，想想还得家维持一家之长尊严，赶又打住，末了重重哼了一声。

“父亲别只顾发脾气，母亲如今这样哪里经得人吵，您若是不耐烦，自请回房等候消息，左右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如瑾索开始赶人，一情面也不讲了。

蓝泽睛一瞪立时就要跟女儿发火，贺姨娘旁连忙搀住他：“侯爷您别生气，姑娘年纪小，见太太这样未免慌了手脚，您可别往心里去。自家女儿任，您不担待谁担待呢，随妾到那边房里歇着，您外奔波一天，这么晚也累了，且去眯上一觉如何？”

小妾低声语安着，蓝泽心中火气消了大半，坐这里也是烦，便任着贺姨娘搀扶着去了，走到门还叮嘱：“有了什么动静可要赶知会我。”

孙妈妈忙：“侯爷放心，婢一定及时禀报。”

蓝泽去了，屋里这才算清净下来，如瑾长长了一气，低看见秦氏苍白憔悴容颜，不免又是暗自垂泪。

家中事事纷，父亲又是这样，她所能依靠和指望也只有母亲，谁想好好就了这样事，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这一生还有什么意思。

“母亲，您不会有事，您别怕，女儿陪着您呢。”她轻声母亲耳边低语，轻轻给母亲去额上冷汗。

孙妈妈去厨房吩咐人熬汤去了，屋里静悄悄，只有秦氏昏睡中偶尔低一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