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说，近就是加了白矾才香气重了，据说味也能持久。”

郑妈妈听了脸疑惑：“白矾还有这个用？”想了一想，又劝“其实我看加了白矾也没香多少，如果姑娘本来就喜浅淡气味，白矾可不加。这东西寒，女孩用多了不好，平日里我闺女染指甲捣凤仙，我都不让她加太多白矾里。”

如瑾微讶：“是么，我不知呢。”

“姑娘年纪小不知，我也是以前听一个大夫讲过，知些罢了。听说这东西虽然用途多，且能药，解毒化痰什么效用不错，但也有许多宜忌，譬如虚质人就禁用，说是伤。也不知姑娘是什么质，还是小心些好。”

她这里絮絮地说，碧桃抱着另一罐梳来了，同来还有寒芳，屋福一礼，笑眯眯：“婢来给姑娘梳。”说着走到妆台边，放了木梳匣，将里面光彩致角梳一把一把陈列缠枝番莲素锦台布上。

郑妈妈一见那些梳就十分惊讶：“这东西得可真是细透了，也不知要费多少工夫。”

如瑾笑笑：“我也不知呢，听说是库房里存着数一数二好东西，不知怎么让我沾光用上了。”

寒芳就抿嘴：“戏文里都说宝剑英雄嘛，想是库房妈妈见婢梳本事好才分了这过来，姑娘是沾了婢光呀。郑妈妈不瞒您说，这梳可宝贵呢，前些日库房人还特意追过来拿去保养，生怕婢给用坏了。”

“呸！没轻重小蹄，敢拿姑娘打趣。”碧桃过来拍了寒芳一掌。

“本来就是嘛，人家说真话。”寒芳吐吐，举起几把梳给大家看“喏，库房才刚给补了颜，多鲜亮。”

“行了，这位英雄且放下宝剑吧，等姑娘换了衣服才到您耍把式。”碧桃打趣了一句，扶了如瑾到屏风后换衣服。

郑妈妈就站起来：“那我先去了，这里也帮不上手，姑娘有事再叫我。”

“妈妈慢走。”如瑾屏风后应了一声。

郑妈妈离开，如瑾换了衣服走回妆台边。“梳吧。”

“是。”寒芳收了彩角梳，拿起如瑾妆台上一把普通莲纹桃木梳，开始梳。

碧桃一旁收拾如瑾换下衣服，随问：“姑娘，似乎郑妈妈没注意到玄机，什么时候再跟她挑明一些？”

“不急。”如瑾拉开斗屉翻检里首饰，挑了一支攒珠短钗发间比了比“一脑说给人听未免落于刻意，一一让她自己于不经意间恍然察觉，那时才能显背后下手人有多毒。”

说罢淡淡盯了一两盏白瓷罐，里面养发清可见底，比未加白矾时澄澈了许多。若是不知底细，谁又能料到这晶莹剔透馨香里，竟是藏了杀机。

梳洗之后待要安静歇一会，派去南山居和幽玉院婆回来了，将秦氏和蓝老太太状况一说，如瑾皱眉：“母亲弱，大半夜担惊受怕，此时总那废墟跟前等着也不是办法，可惜我又不去，连陪她说话都不能。”

想了一会，却也无甚好办法，便派青苹去秦氏跟前照顾着，伺候一些汤。青苹去了之后，如瑾坐窗边沉默。

外天沉，远远望去，夜里走方向似乎还有黑烟飘摇。如瑾看着那黑烟神，手中无意识把玩着腰间坠五梅玉佩，良久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