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还乡，他若敬酒不吃，就改吃罚酒了。这五千两黄金其实是在警告他：她有能力到那么多钱，就绝对有能力要他一条老命。

所以，他怕了，最终妥协了。

桑玥又叫来红玉，声若寒潭：“你说实话，这一个多月，除了我以外，五姨娘都接过谁？”

红玉认真答：“平时来的多的就是九姨娘和…二夫人！”

“二夫人？”桑玥的眸光变得难以捉摸“怎么从未曾听五姨娘提起？”

“二夫人怕被丞相府的人知后挨骂，所以拜托五姨娘不要声张。因为二夫人十年前救过五姨娘一命，五姨娘对二夫人心存激，二人的关系渐渐地越来越熟络。”

怕挨骂是假，怕被抓到把柄才是真！

“我知了，你下去吧，把梅儿关起来，不许她逃跑，也不许她自杀。”桑玥转给莲珠使了个，莲珠会意，悄然了院。

桑玥定了定神，敛起内心的忐忑，换上一副轻松淡定的笑，步了五姨娘的房间。

时间一一在逝，五姨娘的阵痛越来越密集，痛越来越烈，腹中的胎儿仿佛意识到自己很难降生，于是烦躁不安，不停地翻腾踢打。五姨娘的肚一会儿鼓起一个包，一会儿颤一下。

桑玥垂眸掩住不安的，胎儿憋得太久，已经开始挣扎了，再这样下去，随时都有胎死腹中的可能！

灵慧，归，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五姨娘这会儿也慌了，她地抓住桑玥的手，掐几紫痕也浑然不觉：“玥儿，我能生下来的，对不对？”

桑玥微微一笑，去她鬓角的汗：“是的，娘，你再持一下，灵慧大师很快就到了。”

五姨娘却并不因她的话而心安，反倒更加忐忑，她落下两行清泪，一手摸上动得越来越频繁的腹，一史无前例的恐惧势撞她的心扉！她的眸光忽然变得定：“玥儿，我怕是生不下来了，你…你帮我把他拿来！”她在大周时曾见过下人给难产的狸猫接生，用的就是这个法。虽然母亲会死，但孩能存活，能存活的！

桑玥的心狠狠地被木撞击了一下，拿来？五姨娘难是想…开膛破肚？

“不，娘，你能生下来的！”

胎儿又是一阵拳打脚踢，五姨娘苦涩地摇：“当年的八姨娘就是这么死的！胎儿横在腹中，生了一天一夜，最后一尸两命。玥儿，我不怕死，但我…我不想他…有事…十年前，我失去了…一个孩…我是真的，真的很想……母亲…”

桑玥一只手狠狠地抓大，挤一个笑：“娘，你别说了，你不会有事，弟弟也不会有事，归已经去请灵慧大师了，他是神医，一定有办法！”

忽然，五姨娘大惊失：“玥儿，你摸摸，他不行了，他在挣扎，他快死了！你救救他！”

桑玥几乎要从大上剥下一片来：我前世经历的痛，难要你也经历一遍吗？叫我剖开你的肚，救弟弟？我不到！我宁愿最后活下来的人，是你！

桑玥夫人目光落在五姨娘频繁抖动的腹，违心地宽：“是你太张了，你放松，弟弟也就放松了。”

“不是的，玥儿，”五姨娘挣扎着起，自床柜摸一把防的匕首“动手！”

桑玥不语，不接。

五姨娘扬起匕首，撩开衣襟，对准自己的腹，缓缓地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