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桑玥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一把抓住红玉的手腕，声沉如铁：“是谁将消息传给五姨娘的？”

红玉只觉得手腕快要被桑玥给断了，痛得泪直冒：“是梅儿！她在前院守门，听到过往的下人谈论这件事，于是告诉了五姨娘。但雨太大，那两人走得又快，她没看清是谁。”

梅儿是个二等丫鬟，怎么会跑去守门？既然当时的雨那么大，下人行匆匆，她看不清样貌，难就听得清谈话？

“钟妈妈，你去请产婆，刘妈妈，你去请李大夫，我去看看五姨娘。”桑楚沐说着就与红玉一起往五姨娘的院走去。

桑玥的脸上如同蒙了一层冰霜，周围仿佛有寒气缭绕，底的眸光犀利得似要将整个暗夜穿：“归，去普陀寺，以最快的速度把灵慧大师请来！”

“是！”归迅速没了夜中。

…

卧房内，五姨娘平躺于床，汗如雨下，浸了亵衣和床褥，几缕发狼狈地搭在额角，像几块黑的墨迹。她被阵痛折磨得疲倦不堪，脸上却洋溢着再为人母的喜悦，对着帘的方向，：“老爷，你别担心，红玉给我当了垫，我摔得不重，三小也是七个多月就生了，不也好好的？”

桑楚沐面凝重，听了五姨娘的话，即刻敛起飘飞的思绪，一个安抚的笑：“对，我们的儿会平安的。”

我们的儿？五姨娘心里的五弦琴被拨了一番，奏无以比的妙乐声，令她的渴望无限放大，真想，立即将他生下来啊！

李大夫专心致志地检查着她的脉象，并用手摸了摸她的肚，疑惑地叹了气：“怪了，上个月老夫来给五姨娘诊治时，她的胎位都是正的，现在怎么横着了？”

五姨娘一听，心里顿时凉了一大片，胎位不正，就是难产之兆。

桑玥握住五姨娘的手，问向李大夫：“有法顺过来吗？”

李大夫摇摇：“我医术浅薄，无能为力。”

产婆也低下：“老婆只能接生，顺胎位，恐怕没办法。”

桑楚沐在外间，听着里面的谈话，心急如焚。天底下没有父母不自己的孩，他渴望这个即将世的小生命，男也好，女也罢，是在他的悉心呵护下一天一天长大的，除了玥儿，再没哪个孩激起过他如此烈的保护*。

他要这个孩！

“凤兰，你再忍忍，我去请太医！”他要亲自去，去将太医院的院判请来！

桑玥安抚了五姨娘一会儿，嘱咐产婆和红玉好生照顾，又给李大夫使了个，李大夫会意，随桑玥一同来到院里，桑玥一改笑容，沉声：“到底是什么原因可能导致五姨娘的胎位现转变？”

李大夫思付了片刻：“正常的原因，可能是五姨娘缺乏锻炼，终日卧床或坐着，不常行走。”

桑玥若有所思，这个可能不大，五姨娘每日晨昏都会散步小半个时辰：“非正常原因呢？”

“非正常原因可能是熏了艾草，或是长期接熏过艾草的人。”

桑玥的眸里冷意潸然，一气，随：“生孩碰上办丧事，即便生下来也不招人待见，李大夫，你说是不是？”

“这…”桑玥对莲珠眨眨，莲珠从怀里掏一沓银票，初步估算，至少两千两。桑玥将银票递到李大夫面前，笑了笑：“其实李大夫年事已，没必要总为祖母请平安脉，多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