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竟画了一副人秋千图。

天气，白云朵朵，梅枝翠，伊人回眸。此情此景，一旦心底，仿佛就抹不掉了似的。

“耀儿，你在画什么？”慕容歆莲步轻移，裙摆自门槛上旖旎而过，悉索作响。

慕容耀赶拿过一张宣纸遮住那幅画，笑着绕过书桌，：“就随手画画，皇还不歇息？”

慕容歆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正：“你这次得很漂亮，我派人秘密查探了，名单上的人的确是慕容宸瑞的细作。慕容宸瑞居然在我们边安了那么多探，我们的所作所为皆在他的掌控之中，想想就让人后怕。”

慕容耀的心里像涂了一层，喜上眉梢：“这次多亏了…”

慕容歆打断他的话，又至另外一事，冷声：“我觉得裴浩然和桑家的关系匪浅，桑柔与裴浩然之间或许不如你想的那么单纯。这个人，还是小心为妙。”

“其实早有人叫我提防裴浩然，只是…”

“耀儿！”趁着慕容耀思付之际，慕容歆疾手快地抓起书桌上的画，看清所画之人乃一名女后，蹙眉低喝“你动心了？”

“皇，一幅画而已，我没动心，倒是你多心了。”慕容耀迷死人的桃眨了眨，抢过慕容歆手中的画，将其卷好，用丝带束上放柜中，笑得乖巧“皇，你不要草木皆兵。”

慕容歆犹如刚从雪域原走来，步步冰，字字凝霜：“你要娶的是桑柔，你也可以纳桑玥，但你不能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否则，我知一个，杀一个！”

“皇！”

慕容歆咬牙：“难不成你忘了父皇的教训？你忘了南越和大周因何决裂？你忘了父皇和慕容宸瑞因何反目？你忘了母后因何恨而终？你忘了曾经在皇陵立下的血誓？”

“…”一盆冷浇在慕容耀的，一直凉到心底，他如冠玉的脸忽而暗沉了几许，嫣红的薄动数下，良久，叹“耀儿没齿难忘。”

慕容歆上前一步将慕容耀揽怀中，轻拍着他的背，似安还威胁：“只要登上帝位，天下还不是尽在你手？你不需要情，你只需要一颗拉拢世家的棋、一个床的工，仅此而已。”

…

这几日，桑玥过得十分平静，慕容拓忙着解毒，倒也没来扰她。毒哑慕容拓桑玥也有些后悔，应该先问九姨娘的真实份再给他下毒。唉！又要拖上一阵。

雨过后，空气清新怡人。桑玥去长乐轩给大夫人请安，发现桑柔边已经换了丫鬟，想必西红去见佛祖了吧。她笑了笑，随后去探望了五姨娘。

五姨娘穿着宽松的藕棉衣裙，发髻松松地挽了个坠髻，用银钗固定。四个月的不太显怀，倒是脸颊丰腴了一圈，下都双了，可见饮起居都安好。

“娘。”

五姨娘正在绣活儿，听见桑玥叫她，欣喜地放下手里的活计，用清净了手，才将桑玥拉到椅上坐下。

“在给我弟弟衣衫呢？”桑玥打趣地问了句，目光碰到篮里的衣时却愣了愣，不是小孩的衣服。

每次桑玥和桑楚沐过来都说五姨娘肚里的是个男婴，起初她有些不习惯，渐渐听多了，便也欣然接受了。

此时红玉奉了茶，五姨娘亲自递到桑玥的手中，柔声：“你的生辰快到了，我打算给你一条裙。”

桑玥笑了笑：“娘，还差三个多月呢，现在准备是不是太早了些？”

“我也不知还能将你留多久，满十四岁后…”五姨娘的角忽而涌上一层泪意，哽咽得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