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烛台旁，拿起铁丝将灯挑亮了些“别伤了睛。”

桑玄夜的神仿佛跟着烛火一样亮了几许：“还是你细心。”

桑玥顿了顿，决定直奔主题：“大哥，除夕宴上你也见了不少世家小，可有中意的？”

桑玄夜闻言眸光就是一暗，笑容僵住了：“父亲打算给我议亲了，让你来探我的风？”

桑玥摇摇，眸光温和：“没呢，今日在里听到世家小谈起了大哥，我便想着，如果有大哥有中意的，直接说与父亲听会比较好。”

桑玄夜好像来了兴趣，：“是哪家的小？”

桑玥掰着手指认真数了起来：“有忠信侯府的严婷兰、安国公府的蒋茹、周太傅的孙女周珺，啊，还有镇国侯府的林妙芝。”脸不红心不停地撒完谎，又补问了一句“大哥比较中意谁？”

玥儿方才提到的可都是嫡女，不论娶谁，对他继承世之位都大有裨益。但最近与靖王殿下接多了，隐约也明白了一些沉在底的玄机。周太傅是天恩师，亲近摄政王一脉，不在父亲的接受范围内。剩下的嘛…“玥儿，你替大哥分析分析。”

桑玥底的笑意凉薄了几许，看来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大哥对林妙芝没有特殊的觉，他希望娶的是最适合的女。“大哥惯会取笑我，我哪里懂得分析这个？”

妙芝啊妙芝，你的情路坎坷啊！

桑玥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关切：“对了，大哥，最近大姨娘还好吗？”

桑玄夜眉心凝成一个“川”字，：“说起大姨娘，我好些日没见她了。自祖母病后，她要么留在福寿院照料，要么就在自己院里绣活儿，每天只差下人给我送亲手熬的汤。怪怪的，我问她，她又说没事。”

桑玥顺着桑玄夜的话柄，浅浅一笑，：“我闲着也是闲着，就代替大哥去看看大姨娘把。”

了桑玄夜的院，天空的星又多了一倍。这还是桑玥一回主动去拜访大姨娘。

大姨娘正在房里打着络，听下人禀报说二小来了。她愣了一瞬，赶理了理鬓角的发丝，在门将桑玥迎了来。

“二小，请喝茶。”大姨娘亲自斟好茶，递到桑玥的面前。

桑玥接过茶盏，这才开始打量大姨娘，数日不见，她仿佛憔悴了不少，原本波光潋滟的眸此刻暗沉无光，似笼了一层磨砂。

桑玥用杯盖拨着漂浮的茶叶，用余光注视着大姨娘的表情，叹了气，：“大姨娘，我知你受委屈了，在庄里，大夫人的确得过分了些。”

大姨娘心中一怔，二小…知了什么吗？

桑玥捕捉到了大姨娘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慌和挣扎，她不过是随诈一下而已，但瞧大姨娘的神情，应该是被大夫人给威胁了，而且极有可能落了一个很重要的把柄在大夫人手上。如今祖母病重，如果连大姨娘都投靠了大夫人，那么形势对她而言便严峻了。

心中计量一番后，桑玥微笑着：“我刚从大哥那儿过来，大哥没日没夜地埋苦读，我想今年的秋试他必能中举，到时，大哥人地就指日可待了。”讲到这里，桑玥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大姨娘神松动的脸，又：“可惜了，再怎么努力，也无法继承世之位，大夫人一天不倒，世之位就一天不属于大哥。”

大姨娘的手拽成拳，仿佛没有被桑玥的话所煽动，咽下，隐忍：“大少爷一世平安就好，其它的，婢和大少爷断不敢妄想。”

“大夫人以大哥的命作为要挟？”如果是这样，大姨娘手里定也掌控了令大夫人无法翻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