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气中隐有压力“皇后看中人，族中已无法为你上门提亲。你们之间没可能。”

虽然这一年多以来，他已越来越明白这个结果，可此刻听到他这么说，仍是难以接受。

捺住情绪，他固执：“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听凭你们来决定我亲事！”

“你答不答应都不重要，聘礼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族长淡淡“你若是想悔婚，让卫小名誉毁，大可以照你心意去办。我不拦你。”

他将牙齿咬得生疼。

后来他才知，族中为他选卫五娘，正是当初族长递给他名单上一个。一年过去了，上面别人都有了佳婿，唯有卫五娘依旧待字闺中。

“我看着上面写着这位卫五娘是嫡，颇受父亲。卫氏也是陈郡大族之一。既然如此，她怎会愿意嫁给我这么个旁支庶？”他问。

一旁负责游说他下人见他终于肯关心一二了，不由大喜：“自然是因为仰慕六公人品才貌了！小人听说，这位卫五娘数年前便对公倾心，立誓非君不嫁！”

他闻言淡淡一笑，转便想了别法明情况。

一直服侍他小厮去打听了一遭，回来之后终于告诉了他真相“这位卫五娘打小病弱，据大夫说是活不长。大家都觉得娶一个病秧过门，一不能主持中馈，二不能延续香火，若是过几年就没了，还添不少晦气。所以即使她生得貌又是嫡，却还是没有门公愿意迎娶。但是以她份，又不可能找一个太差人嫁了。不成低不就，便拖到了现。”顿了顿，又“族长这两年与卫氏族长关系颇为密切，大抵是想要增两家关系，所以决定让公您娶她。”

自然。他份再合适不过。望族庶弟，份虽然比不上卫五娘，却有诺大名声外。

卫五娘嫁给他，不算委屈。

他厌烦地丢下手中笺纸，了鼻梁，觉得一阵无力。

还没等他想什么办法来阻止这桩婚事，卫氏那边又传来了消息。据说卫五娘听到崔六郎有意悔婚，羞愤之下病情加重，险些丢了命。

他再次被族长叫书房，这回等着他，是卫慈父亲卫二郎。

让他意外是，卫二郎并没有指责他，反而轻言细语地和他说了许多话，后几乎要泪来“…五娘她不好，总说自己活着不过是旁人拖累。这回听说名满天下崔六郎要迎娶她，起初还不敢相信。如今她好不容易找到活着盼，贤侄你若是悔婚，她便真活不成了…”

他听着这个悲伤父亲近乎哀恳话语，无力地闭上睛。心里长长地叹了气。

就这么屈服了。

反正此生已无望与意中之人携手相伴，那么至少，不要再害了旁人命。他总是要娶妻，既然这一个已经无法推脱，那么，就这样吧。

他六个月之后、白雪纷飞时节里第一次见到了卫慈。

她一白裙，坐阁内珠帘后弹了一首曲。是他少年时喜《暗香词》。曲毕之后，她款款起，行至他面前“妾见过公。适才班门斧，还望公不要取笑。”

他看着她苍白得毫无血面庞，心里跟自己说，即使再不情愿，这个姑娘从此以后都是他责任。他需得小心护她周全。有些事情，永远也不能让她知。

那一日雪，与今日，当真是相似。

看着面前顾云羡期盼神，他微微一笑“外面传那些话，娘娘不要当真。臣与内，同全天下大多数夫妇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