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有条活路。是故我们两兄弟一直在寻机会见将军一面。但属下也不敢随意走动，是故便一直拖延下来。将军，此事并不算急，属下兄长说过，那镶蓝旗两千八旗兵愿为内应，擒杀努尔哈赤，但事情一定要得到将军亲允诺才会定死。请将军勿怪属下私心，拖延军情。”

苏翎说：“你是想用这件事”

苏翎未说完，那范文程立即明白了，连忙说：“属下是想用此事立功，为我们兄弟两个谋条路。将军，我们兄弟都不愿在这山里地过一辈。不敢说荣华富贵，只求能跟随将军，立功受赏，过些轻松的日。”

“你知立功受赏，便能过轻松日？”苏翎笑着问。

“将军，”范文程说：“如今千山堡的人都知，凡是跟随将军征的，都有房有地，那些立功的，不仅在镇江堡有大宅、土地，还有银奖赏，本无需自己地。”

这番话可算是最真实的想法，不仅范文程有，那些百姓一样会如此去想。这有房有地有银，又不必亲自下地活，轻松过上好日，谁不想呢？

范文程与范文采，这既然是生员，大明朝的情形，便算是步科考取士的第一步了。

当然，这范家祖上原是江西人，洪武年间被谪贬，发往辽东放，但在辽东却也是风不减。其曾祖范鏓，正德年间是士，嘉靖年间最到兵尚书，祖父范沉为沈卫指挥同知。这些与辽东都司那些大世家一样，都是多少年积累下的家产。

这等人家自然不需用什么“不地”来描绘过日的。生员指望着的便是金榜题名，就算中举，也是光宗耀祖之事。然而，辽事一起，范家便自然败了，此时虽留的命，这两兄弟却沦落到要千方百计祈求过上“不地”的轻松日，这前后的变化，用脱胎换骨来说，可也不为过了。可以说，作为文人的那儿脸面，范家兄弟可是一儿也没留下。

苏翎见范文程已经到了这一步，便也就算是掌握了范文程的心态。这两年“劳作”的效果，可当真显现来了。实际上，这便是将人放在一个最艰苦的环境里，但又仍然有生计，但是以往的任何习、脾气，便完全被劳作的艰辛所消磨。这脱胎换骨，至少对很多人都是有效的。

“范文采呢？”苏翎轻声问。

“在村里属下家中。”范文程答。

“唐平，”苏翎叫：“你去将范文采带来。”

“是。”唐平答，立即转去，带着几个护卫向村中奔去。

这大营可就扎在村边，半里路不到，唐平在村里随便一问，便寻到范文程的那间木屋，随即唤范文采，也不范文采目惊疑，便带了回来。还好几名护卫都未用，那范文采倒是没受苦。

到大帐内，范文采一见到范文程，见其只是站在一旁，便先就放了心。这两兄弟可是商量好了才来的，既然如此，说明事情依旧如所商议的那样行着。

范文采见到苏翎，先跪下磕，说：“罪人范文采，见过将军。”

“起来回话。”苏翎皱着眉说，这跪礼一直是他不习惯的。这情景可是许久没见到了。

“谢将军。”范文采说着，从地上爬起来，与自己弟弟站在一起，垂首站立。

苏翎与赵毅成打量着这“有名”却又无名的两兄弟，见长相倒是差不多，但范文采自然要年长几岁，但范文程却是要小半个，神倒是更好一些，或许是年轻的缘故。

“范文采。”苏翎缓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