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几次拭，依然是泪满面。

那觉万分复杂。就如同饥渴到几乎要死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片绿洲。尽绿洲之后依旧是一望无际走不去的沙漠，可那久旱逢甘般的喜悦与恐惧织着，一言难尽。

他原本该痛恨的。实际上他也确实是痛恨。

痛恨自己明明可以生在健全的家，满的和家人一起生活，却因为这些贵人们的谋而毁了一切。

可是他无法欺骗自己。内心的那份喜悦就像是动的小鹿，撞击着几乎已经死去的心。

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曾关心过他，有人曾拼死保护过他。

尽他当时还尚在襁褓，对外界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可一想到曾有人那样拼命的护着他，他就觉得发自内心的安。

原来他不是一生就注定成为别人的棋。原来，他的生父母没有抛弃他。

无论是利用他的周灵，还是养父母，都不过是玩人心的恶人罢了。而在灵魂的最，总有着那么一丝柔，是任何邪恶也无法侵的地方。

哭着哭着，沈善若就笑了。只是笑的是那样凄戚，让人见了便心生悲凉。

“谢了。告知了我真相，便是死也无憾了。”沈善若此刻才算是真的开怀而笑。没有悲苦，只有解脱。

“是吗？那就好。”方笑语嘴角勾起一弯弧度，却什么也没多说。

他不会告诉沈善若，周灵其实真的是他的生母。不会告诉他一生他就注定要被人利用。

如果真正的成为一个平民能让他开心，至少在临死前，这也是个不错的安。

他知沈善若想要的，所以她便给他。

哪怕是虚假的，亦是无妨。

方笑语拉着叶西辞的手还没有放开，便要朝着大殿之外而去。

“你不置我吗？”沈善若在后叫住方笑语。

方笑语只是停下了脚步，随即转对皇帝行礼：“皇上，笑语要跟我家夫君谈情说去了，剩下的事，就由皇上自个儿解决吧。臣女告退了。”

说着，还不等皇上回答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皇帝望着跑的跟兔一样快的方笑语和叶西辞，手还伸在半空没及时收回来，随即无奈叹息：“这个笑语丫，这便走了，也太不负责任了！”

众臣在底下狂翻白，心说你倒有脸说别人。涉及到谋反的大事，你就将它随便丢给方笑语置，自己在边上吃菜喝酒，跟大臣们聊天聊得不亦乐乎，还有比你更不负责的吗？

“启禀皇上，那方剑璋…”太傅看着方笑语离去的背影，有些忧心。

远在西北和大周作战的方剑璋可是两次无视了十二金牌，还斩杀宣旨天使，皇上会如何置？

若是置的重了，那方笑语那里不好代。今日好说也是救驾之功，若是闹起来，那方笑语驴脾气上来了，着实叫人疼。

“无妨，方卿对朕忠心耿耿，断不会对不起朕的事。他之所以抗旨，乃是朕之前便与其说好的，就看他不肯斩杀苏万福便知，方卿从未变过。”皇帝连忙向众臣解释。方剑璋的所作所为一开始便是经过皇帝授意的。

“如此甚好。那这些人…”太傅又指着沈善若和之前投靠他的那些大臣，迟疑。

“都带下去，压死牢，待容后朕亲自审问。”皇帝的脸难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