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说的对，上梁不正下梁才歪。他们两个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将军，为了阿琛的命和刀家的香火传承，末将不得不背叛将军。末将不求将军原谅，但至少愿与将军一同赴死。求将军成全！”刀因弯下腰，手指的握着手中的大刀，生怕梁薄说一个不字。

他是自愿赴死的。在确认刀琛安全之后，他安排了家人的将来，便决定与梁薄一同死在战场之上。

他不为他的背叛找借。无论为了什么，背叛就是背叛，任何的借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只想尽自己能尽的最后一分力，能到哪里就是哪里。

梁薄想要开回绝。既然投效了方笑语，能够保住命，又何必赴死。但是当他的目光及到刀因握着刀的苍白指节，拒绝的话却无法说。

他苦笑了笑，最终叹息：“罢了。随你。”说罢过他的胳膊，下了城楼。

“末将，领命！”刀因骤然直了，跟在了梁薄的后。

城楼下，是空旷的战场。那二十万沙国残兵虽然被一路赶了回来，却并没有继续攻打北燕，而是在营地中休养生息。

但是奇怪的是，方笑语也没有趁对方疲惫就主动攻，那一夜，原本该两方对垒的战场上安静如斯。

“大小，若是梁薄选择了用全族的命来换尚书梁大人的命，你真的会成全他，让梁氏一族因他而被屠戮？”周安不知何时来到了方笑语的边，看着城门下站着人几人，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他们背叛了方将军，所以罪该万死。可真到了这时候，他又不免觉得悲凉。

“怎么会？那位尚书大人虽让我觉得不喜，但他与我无冤无仇，我又何苦害了他命？”方笑语摇了摇，笑：“我不过是想要看看，看看梁薄要如何选择，看看亲情与仇恨于他而言孰轻孰重？他那般轻易的便背叛了我爹，我以为他会更加自私一些，不想，他终究还是有些人的。”

“所以，即便他选择了全族陪他赴死，最终也不过是死他一人而已？”周安似是松了气。他其实不希望大小真的是个心狠手辣可以将任何无辜之人都拿来算计的人。

方笑语却摇：“不，他若选择了用全族人的命来换取尚书一命，那他的父母、妻儿、兄弟，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周安一愣，就见方笑语继续：“能养如此没有人的儿，他的父母我信不过。与这样如同畜生般的兄长生活多年，他的兄弟妹我信不过。一个如此丧尽天良的人教来的后代，他的妻儿我信不过。”

周安愣愣的看着方笑语的目光中的冷漠，听她继续：“斩草不除，后患无穷。我不希望有朝一日，我方家，我安王府会因为这一时的心而惨遭横祸。拥有仇恨的人很可怕，他们能克服一切的困苦，承受人间所有的苦难，只是为了能够大仇得报。我不想镇远将军府和安王府成为别人仇恨的目标，所以唯有将一切的危险扼杀在未发生之时。”

周安沉默了。他知方笑语说的没错。拥有仇恨的人很可怕，他已经见识了太多太多。

远的不提，就说近的。近在前的这个人，为了报复梁薄对于将军的背叛，不也了许多在他人看来不太理解的事？

而梁薄筹谋那样长的时间，最终却还是功亏一篑，不得不听从她的命令，‘甘心’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