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畸形，意外与惊吓，妥协与易，林杰的人生就是个摆满了餐和杯的茶几。

芳华也为林杰到惋惜，毕竟整个事件里，他是最大的受害者。当然他自己也不是就没错，比如结婚太草率，贪图人家的家世就昏了什么的。而且就这么一走了之，也有不负责任吧。

芳华又问：“孩到底是什么病啊？”

“谁知呢？也没去过检查。反正一看就是个傻，长得又那么吓人。我想大概是X染连锁的隐遗传病吧？男就发病，女是携带者，所以李秀坤的外表才正常。太可恨了，自己有病就不该去害别人啊！她这人就不该结婚，彻底让这疾病基因灭绝才对。”

芳华一方面理解林杰的心情，一方面觉得李秀坤也是个可怜人。她们家大概也不懂这些，只觉得女儿没事，就一心要把女儿嫁去，才此下策吧。想来，李秀坤肯定也没想到自己会生下这孩吧。她这么多年，一个人带个智障的孩也不容易啊。

芳华劝林杰：“大林啊，事情都这样了，你又不能和她离婚。你们这样过日也不是办法。”

林杰的酒瓶快空了，他将最后垫底的几滴倒嘴里。外科大夫吃饭都喜喝酒，慢慢都练了几分酒量，林杰虽然已经喝得面红耳赤，但似乎还没醉。

他只是说话有大了：“那，还能怎么办？反正，我就和她这么耗着呗。”

“那你们要耗一辈啊？孩怎么办？孩也可怜，无辜的，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亲骨啊！”“算了，我看都不想看他第二。那么个丑陋的东西怎么能是我的儿呢？李秀坤，你个恶毒的女人！你毁了我的一切。情，婚姻，儿，所有生活中最好的东西，都跟我无缘了！”说着，林杰就趴桌上开始泣起来。

芳华很尴尬，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样，还真不知怎么办呢！

她等了一会儿说：“大林，想开。哭是没用的啦！你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了，至少，你现在还有份很让人尊敬的工作吧？”

林杰抬起泪说：“我也就剩下工作了，只有躲在医院和病房里，看着病人对我激和尊敬的目光，我才觉自己还有尊严。还有，…”

林杰停了一下，看着芳华说：“还有，每天能看到你，才让我觉得生活还是好的。”

芳华大吃一惊。她直起，手一推桌，连人带凳退开一步，严肃地说：“你别说话啊！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林杰反而站起，似乎要走过来：“我是说真的。你知你给人的觉是什么吗？那就是单纯净。看你那么狷介地不肯拿药品回扣，看到你一心一意地等着未婚夫，看你心地为病人服务，我心里就会特别舒服。我就会忘记自己的那些破事儿。小林，我真的喜你，喜看你开心的样，喜…”

芳华几乎是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她双手叉挡在前，大声说：“停！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今天，我就当你喝醉了！下次，请不要这么说话了！”

说着，芳华转就要跑。

这时更狗血的事情发生了，半掩的门外正站着林杰的老婆李秀坤，也不知她听了多久。

芳华看她死死地盯着自己，不由有郁闷：你不会真信了他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