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石越迎着司光的目光，平静地说。

“借钱？！”

这在司光看来，实是匪夷所思。

“不错。”石越把心里的想法全说来后，竟连信心也莫名其妙的增加了“自古以来，如若国家财用不足，又不想加税，往往便会卖官卖爵，百姓拿着钱和米，便可以买到官位、爵位。此法固不足取，然其之所以常常实施，却也是因为当国家财用不足之时，富民却颇有余财。所谓卖官，究其实质，卖的是未来的税收。只不过国家不肯担加税的名声，这‘税收’是由那些买官者通过刮地来收取罢了。这等行径，最是虚伪恶劣，相较而言，国家财用不足时，向富民立契据借钱，规定担保之、利息，到期偿还，窃以为更为光明磊落…不瞒相公，自张商英上钱庄兼并之策后，我才真正知，当今之富室贾究竟多么有钱。只需方法得当，像彼背借一万万贯缗钱，绝非异想天开。”

司光听得神，但他却绝不相信商人们会把钱借给官府——即使是司光也知借钱容易讨债难，更何况还是借给官府，更何况要借的，将是总额达一万万贯的款。司光的心里，对官府的信用，也是心知肚明。

他忍不住摇了摇，：“明所言虽然有理，却只恐商贾断不会借钱给朝廷，何况是如此款。”

“原本我也担心借不到。但相公请看这个，这乃是曾、蔡、李三人给我写的信。”他一面说着，一面从袖中三封信笺来，递给司光。

司光打开信来，仔细读去，原来三人信中之意，竟都大同小异。都是力劝石越向南海海商，东南商举债，以渡此难关。三人在信中，举许多例，说明东南、南海的贾是如何富裕，而这次钞、钱庄的双重危机，对东南、南海的贾们影响最大，他们对此亦最为，若朝廷有合适之方法来应付，这些贾们定会支持。而三人都认为，目前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国库没钱；故成败之关键，便在于借重执政三公的声誉，由朝廷向商人们借钱。在蔡京的信中，甚至还一步提了的方法，他自称受到秦观与丽在杭州谈判之启发，想此策——即朝廷向商人借钱，约定之还款时间、还款利息，可以各不相同，如此安排合理便可以减轻未来朝廷之还款压力…

石越知司光对于这事情，定然非常谨慎，又：“对商贾来说，此番名是帮朝廷渡此难关，其实亦是自保。何况据我所知，南海海商还有求于朝廷。只须朝廷妥善行事，钱一定是借得到的。”

司光并没有着急表态，只是将信折好，还给石越，沉默了一会儿，才简单的问：“如此明想以何为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