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顿时被桑充国问得哑无言，在他所知的人类历史中，的确不曾存在过这样的事情。

他原本不过是想委婉地劝说桑充国将有限的人生放到“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去，培养未来的皇帝这事情，其实没有那么重要…但这个时候他才猛然醒觉，对于士大夫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答案，他知得并不比他们多多少。

却见桑充国意味长地笑：“明找我，当不是想说这个吧？”

石越知已经被桑充国识破，只得，：“我来找长卿，是有件事情转告。”

桑充国静静地望着石越，他已经隐约觉到了什么。

石越觉咙有涸，他避开桑充国的目光，尽量装若无其事地说：“皇上已经决定，令岳将拜侍中、平章军国重事。”

桑充国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明白过这话里的意思。他低看了一手中的画，轻轻将笔搁下，这才抬起，脸上已有勉的笑容“我知了。”说完，默然一会，又：“这不是唯一的原因吧？”

石越默默了。

桑充国把转向窗外，木然看着外面的雪地，半晌，才自失地一笑，：“当日我实是不想天师的，但了这一个多月的资善堂直讲，却又有舍不得了。”石越才想安两句，嘴翕动，桑充国已转过来，看着石越，笑：“不过给程先生，我也是放心的。明如今虽已贵为宰相，可要烦心的事，比我可要多得多。”

石越无奈地笑了笑，却听桑充国又说：“不过，虽然如此，我却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要明帮帮忙…”

“长卿但说。”

“白潭自我辞职后，教授联席会议推举孙公滔壬隽俗噬铺弥苯玻骼硌г淙蝗瞬募眉茫瞪芰盍皆航淌诮苑慌禄挂僖允比铡６裎镌海慌话倌曛谑遣豢赡茏龅缴匠さ摹？br />

“长卿不可以继续山长吗？”石越已听他话中之意，不由略奇怪地问。

桑充国默然一会，笑：“我只打算回《汴京新闻》。”

石越凝视桑充国，好一会才恍然大悟。在历史上，虽然理学起源于北宋，但终北宋之世，都只能算是个影响力不大的小学派，主要依靠私人讲学来与延续自己的学脉，其声望则只能依赖于个别杰的学者。但在这个世界的熙宁十七年，借助白潭学院的影响力，二程在收合了石学的许多观后，已经一跃而成为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大学派，其学生之多，在白潭明理学院，完全足以与石学分抗礼。桑充国显然已经知了程颐的学生们对自己的弹劾，如果他回任白潭山长，即使不在白潭内引起争议，在日后理事务时，也将是一颗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