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这么说着，却见桑充国脸微微红了一下，显得有几分尴尬，竟好似了什么见不得人被人抓住一般。

石越越发好奇，快步了草房，凑到桑充国画的画前一看，却是极简单的一幅画，既非风景，也非人，画的竟然就是大雪覆盖的麦苗。石越不由奇：“长卿难不成要陈相、陈辛么？”陈相、陈辛相传是战国时人，据说本是儒家弟，后来投农家的许行门下。

“明说笑了。”桑充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小片麦地是我带着两位殿下的…”他看了一石越目光中的狐疑，连忙又笑着解释：“播自然不是我们的，买下来便有。我们不过照料了几天，两位殿下亲看着这小麦破土发芽，因昨天下雪，我们问过这边的村民，小麦盖过雪明年收成更好，不过两位殿下依然有不放心…”

桑充国说得有语无次。石越不由笑着摇摇，：“这是画给两位殿下看的？——不过长卿你也够胆大妄为的了。”

“古时便有籍田之礼，不过后世天籍田，不过样，哪里知耕之辛苦与可贵…”

“长卿小时候便下过田地劳作？”石越笑着反问，见桑充国语，又笑：“其实我也觉得让小孩天天背《千字文》、《蒙求》极没意思的…”

桑充国却听了石越的言外之意，连忙摇辩解：“明以为我让两位殿下玩丧志了？不然，不然。两位殿下其余聪明得，《千字文》、《蒙求》之类，早就背得极熟，连《论语》、唐诗都可以背不少了；算术也学得极好，只是写字上、绘画上还要功夫，不过我是以为象两位殿下的份，琴棋书画这些东西，倒不必学得太好，太好反而坏事…两位殿下到底还小，和他们讲《论语》、《孝经》，他们也听不懂，反觉无味，倒不如多见识见识在里见不着的东西，正经功课，其实半也不曾耽搁的。”

石越见他说得神采飞扬，想起自己的来意，竟有不知要如何开了，只好笑：“如此真是国家之福。”

“的确是社稷之福。”桑充国也笑着肯定。

“不过…”石越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开说：“我觉得真正的社稷之福，不在于此。”

“哦？”桑充国终于察觉到了石越的异常。

石越在桑充国对面坐下来，望着桑充国，说：“一直以来，我们这些所谓的‘士大夫’，耗尽一代一代人的毕生力，其实不过是想要寻找一个答案——如何才能让国家长治久安，百姓永远可以安居乐业？”

“不同的人，会从不同的地方才寻找答案。有些人寄望于历史的经验，有些人寄望于圣人留下来的经典，有些人想从天地自然之规律中寻找蛛丝迹，有些人脆靠自己的玄想，还有些人什么也不相信，宁可让自己成为经验的一分…”

“那明又属于哪一类？”桑充国也坐了下来，笑问。

“我更相信经验。”石越坦白“历史的经验也罢，现实的经验也罢。和我讲千万理，不如摆上一样事实。”

桑充国笑：“我载之空明，不如见之于行事之切著明也——不过明之界，却非止于经验，这么说难以为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