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叫大苏的书僮来见见你。”石越笑：“去到大名，便免不了要和辽国打。这书僮极伶俐的…”

“是。”唐康恭声应。他注意到石越的表情有怪——但这其实也不能怪石越，石越再也想不到，苏轼的这个书僮，竟然叫林灵蘁！如果石越没有记错的话，神宵派的著名士林灵素，原名便叫林灵蘁！说起来，这件事对于石越，远比宗泽海船军冲击要大。

石越自顾自地笑了笑，这时众人已到了场。便见一条蜿蜒的小河边，茂密的草一望不到尽，数十匹儿在养人的看护下，悠闲地啃着草儿。

“康时与宗泽也一人挑一匹坐骑罢。”石越执鞭笑。

唐康与宗泽连忙谢。却听一个稚的声音大声问：“爹爹，那我呢？”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个小女孩由金兰与阿旺领着，从一匹小枣红上飞快的了下来，朝石越这边跑了过来。唐康已知这必是石蕤——小孩长得太快，离京几年，他几乎便认不得来。

石越连忙下，睛笑成了一条，弯腰想要抱起女儿，却忽然想起现在还在“惩罚期”生生又板下了脸，：“你不是有匹了么？快，见过二叔与薛将军。”但语气中却无半威严之意。

石蕤走到唐康与薛奕跟前，睁大睛看了看二人，先给薛奕行了礼，方走到唐康跟前，笑：“二叔，我好想你。”

唐康被她一句话哄得心怒放，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上。笑：“璐璐可又长了。”

“那二叔送匹大给我吧，我想骑大！”石蕤立即一本正经地恳求。

唐康万没想到这个小侄女早已养成妖一样的格，答应自然是不敢的，但是不答应，他一个在外面杀伐果断，在戎州让小孩闻名而不敢夜啼的唐二，竟然是不知要如何来回绝她。他求助似地望着石越，却是金兰走了过来，对石蕤笑：“二叔便送璐璐一匹大。不过呢，先让二叔帮你养着，等璐璐再长些，才能给你骑。好么？”

“那得长多啊？”

“再长这么！”金兰用手笔划着，一面又哄：“明天带你去动园骑大象，好不？”

“好吧。”石蕤想了一会，似乎觉得长那么不用多久，这才认真地答应了。

石越望着薛奕，取笑：“世显倒是了一件好事。”

薛奕尴尬地笑了笑。他拍皇太后的几大象，倒成了汴京动园最受小孩们喜的东西。连带着他薛大将军与注辇国，在汴京的小孩中间，也广为人知。

唐康却在这当儿看了一金兰，却见金兰亦正在望着他，他心里忽然有一温馨的觉，仿佛在这一瞬间，他已经不介意自己这位妻的复杂背景。

“你想去大名么？”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但连他心里，也不知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一时冲动。

金兰愕然望着唐康。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唐康却已经若无其事地转过去，专心逗乐着石蕤。

“你想去大名么？”

金兰的脑海中，不断地回着这句话。我想去大名么？她低下，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我想去大名么？

金兰其实不用多问，亦能知心中的答案。

但是，我能去大名么？

我能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