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六哥，便是七哥和主主，亦当牢记在心里。这才是大宋万民之福。”

太后瞥了自己这个一，没有说话。向皇后一向是个规规矩矩的懦弱，虽听赵颢这冠冕堂皇的话后面，总有那么不对劲，却也不知该如何驳斥。朱妃在太后面前，更是一句话都不敢有的，儿闯了这么大祸，她也只知跪着哭泣赔罪而已。惟有王贤妃却是听得极刺耳，壮着胆，低声说：“孔曰：不观崖，何以知颠坠之患？不临渊，何以知没溺之患？不观海，何以知风波之患？圣人犹自如此，何况几个孩？所谓知过而改，善莫大焉。六哥、七哥、主主，虽犯了过失，但若能就此知辱，谁说不是好事呢？还请娘娘重加责罚，让他们知教训，这亦是为了他们好。”

她话中之意，也是附和着太后的话，却又隐隐地和赵颢的说法针锋相对。

“王氏说得对。”太后冷冷地应，却听不她是什么心意“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过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不是普通宗室，还是亲王太，都不能例外。不能让天下万民讥我皇家没有家教。俗语云‘底下孝’，六哥、七哥、温国既错事来——”她顿了顿，沉声：“陈衍，领他们三个一去宗庙，跪足三个时辰。”

太后此话一，连赵顼都变了颜。跪上三个时辰，文弱一的大臣只怕都受不了，何况三个自小生惯养，过惯锦衣玉生活的小孩？尤其赵佣又弱，这么着一跪…朱妃一听这罚，一晃，几乎便要倒，勉支撑着，泣不成声地乞求：“娘娘开恩，娘娘开恩…”

向皇后亦求情：“娘娘，六哥、七哥、主主都是生惯养的…”

王贤妃却知说什么也用，虽心如刀绞，却只是默默地不说话。

赵顼几次也想开求情，但知淑寿是个鬼灵，若知他有半不忍之意，将来真是无法教，嘴动了几动，终于还是忍住，只用目光向赵颢与赵頵示意。赵頵立时跪了下来，求情：“娘娘，六哥、七哥、主主虽然有错，还望娘娘从轻些发落，若有个好歹，娘娘难不心疼孙儿孙女么？”

赵颢却抿着双，只没有看见，竟是一句求情的话也不说。

便在这当儿，却听殿外有人声：“好汉事好汉当。六哥、七哥、主主，错了事不许混赖，都和我一去跪…”随着这话声，便见柔嘉大步走殿中，跪在太后面前，：“云鸾之罪，任凭太后责罚，绝不敢辞。是我看丢了六哥、七哥和温国，我理当陪他们一罚跪的。不过云鸾也有一事，想求太后应允！”

这么胆大包大的话，也只有柔嘉敢说。她也不待太后答应，便又说：“我听说，真宗曾说，太宗皇帝最好的诫谕，都是关于读书的。虽说祖宗定制，宗室要十岁才上学，但六哥、七哥闯这祸事来，亦是因为没有个好师傅好好教导之故。便请太后恩准，给六哥、七哥选个好师傅，阁念书罢。”

柔嘉的，太后也是知的。本来淑寿这般胆大妄为，她心里还颇有怨到柔嘉上，却不料她居然还有这见识，又想到几个孩失踪时，柔嘉虽然还是莽撞的，却竟也知去找石得一，事情联系起来，倒让人不由得要刮目相看。当下竟应允：“便依了你。”

听到这话，向皇后、朱妃、王妃，都不由得不又惊又喜，心里暗暗激柔嘉。赵颢却是脸微变，里却笑：“不料竟是十九娘有见识。”

“谢太后。”柔嘉对太后叩了个，便拉着赵佣、赵俟的手，叫起淑寿，随陈衍一保慈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