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西军名将，在群山之中，打了近二十年的仗。最要的，是他在讲武学堂过教官，便是河朔、东南禁军，许多将校都曾是他的学生。个益州经略，绰绰有余。不过他一直是李宪的副将，未曾独挡一面，年岁毕竟也还是小了些。另外一个慕容谦，最擅长的便带这东拼西凑的杂牌军，他熟知蕃情，横山一带的蕃人中，其威望尤在王厚之上。任他多桀骜的蕃人，到了他手下，都能调教得规规矩矩。若以其副王厚，可保万全。”

“可是曾奔袭地斤泽之慕容谦？”

“正是。”

吕惠卿抚掌大笑，抱拳谢：“明中真有数万甲兵。明日我便向皇上荐此二将。”

“相公的襟，才让人佩服。我亦希望西南能早有捷报。”石越望着吕惠卿，微微笑。为了让推荐王厚与慕容谦二人变得顺理成章，他闭不提环州义勇与渭州蕃骑这两支现成的山地骑兵，反而了个调、募兵的主意，便是料定吕惠卿不知其中虚实。果然，吕惠卿虽然明知慕容谦与石越的关系，依然信之不疑。不过，这其实也不足为怪，休说吕惠卿，便是文彦博、孙固，亦未必会想到这里，尤其是默默无名的渭州蕃骑。

*

送走吕惠卿后，石越看了一座钟，却已是定昏时分。他正去找潘照临，侍剑知他心意，已在旁禀：“潘先生去了土市。”

“土市？”石越奇“这么晚了，潘先生去那里什么？”

侍剑笑：“潘先生没说，我猜或者又是听说哪家店有什么好吃的，去大快朵颐了。”

石越笑着摇了摇，忽然：“你去换了衣服。”

“换衣服？”侍剑莫名其妙地望着石越。

石越笑：“我们也去走走，上回听章厚说，熙宁蕃坊有不少新鲜什，有一家叫什么宝云斋，听说是极西的夷人开的，我早想去看看。”

“宝云斋倒确有些名声，只是蕃坊这个时节，学士不宜去的。”侍剑连忙说。

“为什么不宜去？”

“学士还不知么？”侍剑笑“熙宁归化以来，蕃学便不太安稳。参加叛的蕃弟就不用说了，都被朝廷禁起来了。可其余的蕃人，许多都和叛的蕃人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听说还有不少私通消息的。开封府的、职方司的、皇城司的，到都是，朝廷还特意移了一营禁军驻扎到附近。京师别都是通宵达旦的，从来没有宵禁一说，但几个蕃坊却是不许的，我看再有一个时辰，开封府就要在几个蕃坊宵禁了。学士这时候去，那边的店铺多半也歇业了。而且那里颇有对朝廷不满的蕃人，喝了酒便闹事，学士去那地方，亦不太安全。若有差池，我们怎么担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