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的理由来反对这件事。

国库的确面临困境，也许他们又要增发钞了——但这是吕惠卿与司光要发愁的事情。

以目前的形势，大宋朝迟早要面临一场大麻烦。既然避免不了，与其费心力不讨好的修修补补，还不如让它早一爆发。

吕惠卿现在的境，是不折不扣地饮鸠止渴。

石越能够猜到吕惠卿的心态，他肯定不愿意让太后的声望继续涨——太后不喜他是众所皆知的事情；他也肯定不希望灵芝京，不希望掏五十万贯来让国库雪上加霜…但是，他现在却迫切需要一个机会来粉饰太平！

所以，再苦的酒，他也要吞了。

“罢了，此事便由两府商议办理罢。”皇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似乎想把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抛诸脑后。许是心里觉到一别扭，皇帝的声音变得有消沉“陈绎的长前几日已递了谢表来，说陈绎早留下遗嘱，朝廷赐的钱又原封不动全退了回来。哎！”赵顼不由得低声叹了气“刑要的便是清廉公正，又能悉下情的人。陈绎去逝，是朕失一能臣啊。”

“陈绎九泉之下，闻听陛下之语，亦必无憾矣。”王珪动情地说，角甚还泛起一泪，他似乎早已忘记几个月前，自己还曾经指使人弹劾陈绎。

石越鄙夷地瞥了他一，里却也同样附和：“陈绎刚正，非有陛下圣明，不能成其事业。故其怀知遇之恩，以国士报陛下，至死不言家事。若朝中大臣皆能如此，何愁不可致太平？”

赵顼默默叹息，良久，才又顺着自己的思路说：“刑乃是事务繁剧之，又事关国家重典，陈绎在时，朕将刑托给他，亦甚是放心得下。今陈绎已去，刑不能不善择其人，朕意在范纯仁，卿等以为如何？”

范纯仁？！石越几乎是不由得呆了一下，他一直认定范纯仁是御史中丞的有力人选，却万万想不到，皇帝竟然有意让他直接都省刑尚书。这一步棋若走来，朝廷的政局将会变成什么样的，真是难以预料。范纯仁若刑尚书，谁来当御史中丞？他疑惑地偷看了赵顼一，心中又惊又疑，难皇帝已经在筹划着大洗牌了？

他尚在惊愕当中，王珪已回：“陛下，范纯仁品行素佳，才资历，皆足当重任。以其掌刑，必不致令陛下失望。”

石越顿时更加惊讶，就算王珪不希望范纯仁主兰台，但范纯仁主刑，并一举成为执政大臣，对王珪又有什么好？难他已经认定范纯仁主刑已是无法改变之事实了？石越知王珪实是皇帝的应虫，一时间更是疑心皇帝虽名为咨询，实则却是心中已有定见。

但这时节也容不得石越多想，他觉到皇帝的睛正看着自己，当下也不敢去看王珪的神，只向着皇帝微微欠，飞快地理了一下思路，便说：“陛下，若只是论品行、才、资历，范纯仁主刑，都是极恰当的。只是…”

“只是什么？”赵顼听石越话中的反对之意，亦觉意外，不由追问。

石越抬正视皇帝的目光，大着胆：“恕臣大胆，臣不知范纯仁本人之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