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莫名其妙，别人听了，只怕要以为足下非疯即痴。而今有人在火上烤，有人在釜底添柴，你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要引火烧，才是正经。待他们烤焦了，柴烧光了，你还怕没有贤人来灭火么？”

范翔听秦观嘻嘻哈哈说着这些极为骨的话，心中不由得一凛，暗悔自己不该卖聪明，他悄悄抬看石越，却见石越脸上挂着一丝莫测的微笑，淡淡说：“若是将锅烧穿了，大伙最后都要饿肚。不过而今朝廷心腹之患，还是在益州。屋漏易逢连夜雨，有些隐患，太平无事时看不来，定要碰上这么一个当儿，才会一脑地冒来。脆一次全发作来也好，不破则不立。荐仲麟为刑房都事，原是看仲麟在地方断案颇明，好几件大案，都办得极，连皇上都夸赞过。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当初荐错了，只怕你去房要更好些…”

范翔忙欠：“君不，学生愿意在各多磨砺些。”

“说得好，君不。”石越笑“便是这句话了。”正说话间，却见侍剑到了门，禀：“学士，太傅府来人请学士过府议事。”

石越笑着，向范翔、秦观笑：“文相公相召，不敢久俟，当改日再叙。”说罢汤送客。

待范、秦二人告辞而去，石越略整了整衣冠，便吩咐备车，急急忙忙要去文府。却听侍剑在旁说：“学士不是还有话要吩咐成安县君么？”

“哎哟！”石越猛地一愣，他早已将金兰的事忘了个净，但文彦博是皇帝特旨允许在自家府里议事的，他也不知是否有公事谘询，便算是私事，文彦博毕竟是现在朝中地位最尊的重臣，他也断不敢怠慢，当下只得说：“你便不要跟我去文府了，你去告诉夫人，让她告诉金氏，二公现在御史台狱，皇上恩旨，准许家属探望…”说到此，他忽地皱起眉，放低了声音，沉声：“再告诉金氏，康时也是我的兄弟，叫她不要失了分寸。特别是里，千万不可去求谁，否则她会害了康时的命。”

侍剑听石越说得认真，凛然答应，送着石越上了车，便急忙回内宅去找梓儿与金兰传话。

*

石越没有猜错，文彦博急急忙忙召石越过府，的确是了大事。他赶到文府的时候，赫然发现文府此时聚集了几乎所有汴京最重要的官员。吕惠卿、司光、冯京等人都到了，他到了没多久，跟着王珪、郭逵、章惇都先后前来，然后连刚刚回京叙职的李宪也来了。石越环视厅中，见文彦博、吕惠卿、司光表情凝重，一颗心竟是一一往下沉。这阵势，绝对是大事了，而且不会是什么好事，难…石越猛地担心会不会是皇帝事了，但转念便想到若是皇帝有事，文彦博便是病得不动了，抬也会要抬到禁中主持局面。排除掉这个念，石越稍稍安心，静静等待文彦博揭示答案。

待到同签书枢密院事孙固也赶到文府后，文彦博终于开始说话，但他一开，便说一个噩耗。

“诸位大人，正故了。”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

依宋军的制度，大军在外，就算没事，也要一日一报，五百里铺，但纵是如此，蜀中与汴京相距数千里，谔岂码已经是死了半个月了。但这厅中的人，所关心的，其实倒不是谔的生死。

过了许久，才听章惇率先打破沉默，问：“敢问文相，正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