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个如意郎君罢？”金兰淡淡笑，她对这些事有些心不在焉。

王昉诧异地望了金兰一，似笑非笑地说：“若不合县主的心意也是不成的，前车之鉴…”柔嘉对石越的心意，她却是多少知一的。

“县主有心上人了么？是哪家的公？”金兰上听了弦外之音。

“我可不知，想知你亲自问县主去。”王昉笑“明日我们一便去静渊庄，莫怪我越俎越疱，你们的礼，我已先替你们预备好了。”

金兰连忙谢，二人又一面聊些家常闲话，没多时，便到了王昉住的院里。因金兰是熟客，王昉假模假样拿了女红着，便把侍婢下人全都支使了去。金兰见她装腔作势，在一面绣屏上东扎一针西穿一线，忍不住笑问：“表嫂这是在绣什么？”

王昉见她取笑，笑着把绣屏丢到榻上，嘴里却不甘示弱，正：“我绣的是捉鬼图，有镇宅辟邪之神效。”

金兰听她说得认真，不由得半信半疑走过去，捡起绣屏一看，便见这小小的绣屏上面，东一条线，西一条线，红一，黑一，绿一，不知怎么样便拼凑在一起，依稀象个图案，但无论她怎么样仔细，却终究是不明白王昉绣的是什么。她横竖左右静静地看了半晌，正不得要领，忽然看到旁边的小几上压着一张彩图，一瞄去，却是一幅比翼双飞图，她回过，又看了一手中的绣屏，忽然发一声大笑，一只手指指图案，一只手指指绣屏，笑得前仰后俯，几乎岔过气去。外面的婢女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悄悄靠近来偷看，看到金兰手里拿着的绣屏，一个个也握着嘴窃笑不已。

王昉被她笑得面红耳赤，羞得快步走过去，一把抢过来，藏在后，一面啐：“你也不是好人。亏我这么帮你！”

金兰却是越想越觉得好笑，捧着肚，指着那张画纸，笑：“这…这就…就是…清…清河郡主给给描…描…”

她早就听文氏说，她这个表嫂王昉，名门，宰相之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甚至经史集时事政论，也不让须眉，若生得男儿，公卿之位唾手可得，也算是个奇女。可偏偏却不擅女红厨艺，拿针竟比人家拿大枪还难上几分，来的饭菜比毒药还难吃几分。嫁桑府后，开始虽然没什么，但时日一久，婆婆虽是极好相的，大人家不指着这些，也不会说什么，但桑家亲戚朋友极多，旁人那里却难免听些闲言碎耳。偏偏这位桑夫人生最是争好胜，哪里受得了别人的闲话？于是发愿要学女红，特别找清河郡主画了样——可好几回，文氏见了她回来，都是笑得说不囫囵话来。她当时还不肯信，总觉得人人都是一双手，未必如文氏说的那么夸张，且王昉的识度才，又是她素来极佩服的，这区区女红，怎能难得她这样的才女——这回她却是第一回亲见着王昉的“女红”她再也想不到，一幅好好的“比翼双飞图”的，竟能被人绣得似一锅煮糊了的面一般。只怕叫了张飞来，也要比她绣得象些模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