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普通的军用弩机要小得许多。杼见折可适看他，却并不介意，只是一面调着弩机，一面低声笑：“这什是兵研院专门为职方司设计的，虽然看起来小，但是程与杀伤力都没差太多，几乎比得上常见的弩机了。”

“你们想什么？”到这个时候，折可适已经没有心思欣赏新式武了。

杼呶呶嘴，笑着不说话。姚凤却是一脸肃然，看他表情，竟仿佛是个从容赴死的壮士。

“是职方司的命令？”折可适追问。

“折大哥向来是义薄云天的人，今日机缘凑巧，正好请大哥来作个见证。”杼说话间，已开始校对准星“大哥知那楼上是谁么？”

“楼上？”

杼轻蔑地撇撇嘴，冷笑：“折大哥再也想不到，那上面竟然是文焕那个逆贼！三个西夏人中正中间那个便是！”“文焕？！”折可适大吃一惊，立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你们想刺杀他？”

其实这话已经不必问。

“在下亦素抑折致果之名，若有折致果为证，让世人知我等并非不忠之臣，只是为国除逆，死亦无憾。”姚凤淡淡地说，目光中尽是愤怒与决然。

“你们疯了？！”折可适这时才真是急了，但他亦不能声大叫——文焕的命运他并不在乎，他在意的是杼的命运。“为了这人赔上自己的前途？！”

“我们姚家世代忠义，与西贼作战战死者不知凡几，未有一人降敌者。文焕这逆贼若得善终，天理公何在？！”姚凤的声音十分平静，是那决然赴死的平静，一面低声说着，姚凤一面已将弩机瞄准了文焕。

“军法无情，我们了这件事，亦不敢活着玷污家门。”杼依然是笑嘻嘻地，一面小心地摇着棘，给弩机上弦。

折可适望了望西边的火云，又望了望文焕，忽然沉着脸问：“我只问你一件事，外面的火是不是你们放的？”

杼与姚凤都没有说话，树后面只听见棘转动的咔咔声。外面，张约似乎注意到这边，开始派人向这边来巡查。

“外面的火是不是你们放的？！”折可适又问了一句，虽然是极力压着声音，但是任何人都听得他声音中的冷酷。

杼转完了最后一转，将转向折可适。

姚凤的手指扣向扳机。

“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杼没有了笑容。“我们约好时间赚门，张大哥那关通不过，只好此下策…”

“你们混账！”折可适大声吼，一拳挥向杼。

杼未及反应过来，便被折可适一拳击落了两颗门牙，满嘴是血，跌倒地。姚凤却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冷静地扣动了弩机。

“嗖”地一声，一枝短小锐利的弩箭速平直地直冲向文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