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案上，折可适也不理会师，一面便吃将起来。

师笑望着，自己找了张椅坐了。他注意到折可适腰间有一块银牌。师与折可适用两类型的人，折可适不拘礼数，洒脱随意，注重实效；师却是时时刻刻用最严格的武人要求来要求自己，举止有度，注重风范。但这样不同格的人，真正往过的时间也不多，却是极好的朋友，这正是世间可奇怪的一事情。

“彝叔是去延绥行营罢？”折可适吃了一酒，看着驿丞退了去，便开问。

“你不是要去宣武军么？莫非传言有误？”

“原是要去宣武军第一军。”师略有自豪地说，宣武军第一军，是步军教导军，号称大宋最锐的步军队。能够宣武军第一军武官，没有本事是不可能的。

“怎的来了延绥？”

师笑：“托了关系。”

折可适理解地笑了笑“想打仗？”

“是啊。宣武军没动静。兵制改革的方案，整编后，朝廷在陕西的步禁军有十七万，加上蕃兵、沿边弓箭手，总兵数过二十万。打个西夏，足够了。我怕朝廷不去调动京师附近的队，宣武军是殿前司的…”

折可适笑着摇了摇。

师是明白人，立时问：“你来陕西，河东的飞武军、飞骑军都要参战？”

“难西夏就是陕西石明的事？”折可适白了师一“我们折家和西夏人打了一百多年，难不成算总账的时候，反要落下了我家了？”

师笑了起来“也是。不过朝廷没有议定打不打…”

“你以为今上忍得住么？”折可适蛮在不乎地笑了起来“石明费了这么多心机，不伐灭西夏，他万般辛苦为谁忙？我从北面过来的，你去河边看看，现在江河刚刚解冻，河面上就闹起来。运往延州的都是些什么？粮！一船一船的粮！”

“啊？！”师吃惊得叫声来。

“陕西粮价没有半波动。熙宁十二年陕西大熟，石越下令不许半粒粮陕，熙宁十一年打仗的军粮都是外路运来的，熙宁十二年陕西军费，也是外路运。你说说陕西路存了多少粮？河面一解冻，又开始往陕西运粮…石明不是铁了心要打西夏，他折腾这些事，不是有病么？”折可适压低声音，又说：“若说长安那位没有圣心的默许，打死我也不信。不论怎么闹腾，官家的心是铁定了，石明的心也铁定了，这仗就非打不可。”

“遵正兄说得在理。”师搓着手，更加兴奋起来。

“当然在理。”折可适得意笑着，一面朝师呶呶嘴，师忙上前从壶中掺洗脚盆。折可适笑：“你们家，我就看你最顺。朴和师中呢？还在拱圣军和朱仙镇？

依我说，你劝劝朴，别去拱圣军，那是老待的地方。男汉大丈夫，要真刀真枪到前线来挣功名，拱圣军有什么本事？别看它是殿前司的，都是架，我带一千蕃骑，就可以吃掉他整个军。“

“那也不是他本意。拱圣军平日练也极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