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之贤，可称贤者。但亦是五百年一

遇，后世之人，断不能尽如大哥之贤。是以使人能善知错，善改过，远易于使人少犯错。”

但是这话说来，却不免近于面谀，他自是不肯宣之于的。只是了，以示同意。

石越见唐康明白，又：“故此，要使当政者能善知错，善改过，则不朝廷俸禄之士

大夫尤为重要。本朝养士百年，士大夫皆慨然以天下为己任，大多颇有风骨，不畏皇权，不

尊权贵，特立而独行，以节气行于天下。此是本朝立国之本，亦是最可宝贵者。若使读书人

只知歌功颂德，仰权贵之鼻息，为官府之走狗鹰犬，则是诸夏亡矣！是故，我绝不会为自己

之方便，而任何涉学术之事——我若在学术上之观与其不同，则自当以学者之份与

之辩论，绝不会以权位谋术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读书人当有自由之神，独立之人格，他们

只要说符合自己良知的话便足矣。”

石越知唐康便是再聪明，也不可能完全明白自己的话中之意，他微微叹了气，凝视

唐康，郑重地说：“康时，只盼你异时能记住我今日所说之话，毋以权力涉学术，毋以

暴政打击异己。此二例一开，后患无穷尽矣！”

唐康很少见石越如此郑重其事，虽然他很难明白为何会“后患无穷尽”但却还是认真

的了，答应：“是。”

石越的目光凝视唐康良久，忽转向窗外的夜空，这似乎有意的目光让唐康有些恍

惚，也有些不解，因此竟忽略掉了石越中那一闪即逝的茫然。

次日。紫宸殿。这是重要仅次于大庆殿的正殿。

“万来同，九宾在位。奉璋荐绅，陟降止。文思安安，威仪棣棣。臣哉邻哉，介尔

蕃祉…”在一曲清平正和的《正安》乐中，石越着紫袍，腰佩金鱼袋，脚踏黑靴，手执

象笏，随着诸宰执大臣们一起殿中。然后在音乐声中，向皇帝行礼。

紫宸殿的朝会，在某意义上其实不过就是一仪式。石越至今还很清楚地记得，五年

前皇帝赵顼便曾经在紫宸殿受贺——那次是因为王韶收复熙河，王安石因此被皇帝亲自解下

上佩带的白玉带相赐。此次自己得到相似的待遇，不过是历史在一定程度上的重复而已。

很显然，在今天这样的情形之下，在紫宸殿上，皇帝是不会讨论任何事情的。

这不过是一场没有现场直播的表演。石越忽然有恶意的想着：如果此时就有照相机的

话，会不会在紫宸殿周围架满相机？

果然，事情一如石越所料。

皇帝接受群臣的祝贺，特召石越列，兴地称赞石越的功绩。然后，皇帝晋封石越为

阌乡侯，连他尚在襁褓中的女儿也被特旨封为桐庐县君，而石起的几个儿也都一并受到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