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大哥与

先生已有应对之策了么？”

“朝中局势？”石越意味长地笑着反问了一句。

“难大哥毫不担心么？”唐康隐隐有奇怪，但他还是相信这只是石越临危不的风

度“福建费尽心机，不过是想使离间皇上与大哥。偏偏此时《白潭藏书总目》又…

虽是名至实归，但总归是不得其时。”

李丁文亦叹：“此事措手不及，否则未必不能阻止。”

“我不会这样的事情。”石越淡淡的说。李丁文不以为然地望了石越一，撇了撇

嘴。唐康稍有讶异，又立即：“桑长卿与程先生他们，的确也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他

们既决定要的事情…”

“便是能勉阻止，我也不屑为之。”石越打断了唐康的话，异常决地说。

唐康吃惊地望着石越。

“自古以来，为政者有两类。一类目光短浅，不过是玩权术，以图搏取位；一类却

着意远，所作所为，无不思及长远，为万世立法。前者容易，不过有智术便可；为后

者难，纵以王介甫之贤，亦不免有急功近利之病。我虽然愿为后者，但行事亦是战战兢兢，

盖我终究亦不能知自己所为之事，究竟是对是错。不过是尽我之力，但求无愧于心而已。

然则若换位而言，则王介甫亦何尝不是在尽他之力，求无愧于心？我之为政与介甫之变法，

区别又在何？！”

石越的声音十分平静，却让唐康觉得十分沉重，他仔细地听着，品味着石越的话。

“我与王介甫之区别，其实也十分简单。王介甫自信过甚，不能容异己；而我却常怀惶

恐，绝不敢以己为是而以人为非，竟容不得别人之不同。我自可有自己的政见，自然要持

自己的主张，但是我从来不会想将与我意见不同者全逐朝堂，禁止他们说话。我更不敢

借官府之威权，打压民间之声音，钳制士林之清议。若是目光短浅者，自会以为不利于己的

言论，会妨碍自己政务之实施，给新政增添层层阻力，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但我却以为，既

便那些反对意见中，一百条只有一条是对的，为了那一条对的意见能被允许说来，我们也

应当坦然允许那九十九条错误的意见被发表来，接受它们带来的困难。这样的持，需要

更大的智慧，它远没有独断专行来得痛快，但若能这样持，我们却会犯更少的错误，至少

我们犯了错误以后，也能更及时的发现与改正。”

“这有何必要？”李丁文不解的问。

“绝对有必要。潜光兄以为王介甫之聪明，在当今之世，谁可以比拟？”

李丁文默然一阵，：“司君实、苏瞻、公，三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