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都被归了“经”他心烦意地将书丢在案上，又开始发起呆来。

石府。

石越的目光扫过府中的景，只觉得这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石一瓦，都让人到无比的亲切。尤其是从一个白雪皑皑，朔风刺骨的战场来到这个地球上有史以来最繁华的城市，自会使人有一一下彻底放松下来的觉。虽然石越很清醒的知，汴京城潜伏着的危险，较之环庆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石安在石越后憨厚的唤“司大人来访。”

石越正想着心事，却被石安打断，没听清楚他说些话，便带着几分责怪说：“不是已经说过闭门谢客么？”

但是石安却没有离去，依旧站在石越的后，对石越的这个回答，他大为吃惊，但见石越神，他不敢打扰，因此也不敢再说，只是犹犹豫豫的站着，不确定是不是还要再说一次。石越却没有留意到，他的目光正停留在后园小亭的石桌上。

石桌上随便堆放着几本书卷与一卷绢轴。石越信步走过去，先拿起绢轴，打开来，原来是一幅《千岩万壑图》，笔法甚是纵横苍老，堪称上品。但是石越细细望着，却见画上既无印章，亦无落款，不由暗暗奇怪。当下把画放到一边，再去看书时，却见几本书上，封之上大多题着《白潭藏书总目》，此外还散放着一本署名为桑充国的《天命有司》。

“这是二公与成安县君留下来的，他们等了一个上午，因见公一直没有回府，便先回去了，说好了晚上再过来。”石安看到石越疑惑的光，连忙解释。

“嗯。”忽然，石越想起石安居然还站在这里侍候，又笑：“这边没什么事，你不用在这里陪我。待侍剑从桑府回来，让他直接来找我便好。”

“是。”石安答应着，又迟疑了一会，终于才忍不住的问：“公真的不见司相公么？”

“什么？”石越吃了一惊“司相公？司君实？”

“便是司君实相公。”

“如何不早说？”石越一边跺脚，一边随手将手中的《白潭藏书总目》丢在石桌上，就匆匆向外赶去，中还埋怨：“唉，怎好让他久候？快快有请。”

石越走到府门之时，远远便望见司光穿着一件最常见的棉布衫袍，简单的束了一布带，气定神闲地背着双手，在石府门前等候着，脸上既无不满，亦不见急躁。他的衣着虽也十分简朴，但是却不象王安石般邋遢，而是刷洗得十分净。甚至连发胡都修饰得一丝不苟。

让堂堂的参知政事、尚书在自己府前等了这许久，石越实在不由得脸红，他快步走到司光前面，长揖：“让君实相公久候，实是失礼，还望恕罪。”

“无妨。”司光抱抱拳，淡淡说，脸上神情似乎无喜无怒。

“请相公府叙话。”石越一面说着，一面恭恭敬敬地引司光府。一路直到客厅，双方分了宾主坐下，仆人上茶，司光都再无多余的话语。石越也只是客客气气，绝不多问。

待到喝了第一茶，司光便将茶杯放下，看着石越说：“明自昨日回京，便住在驿馆，到今日在两府叙职以后，方才回府。先公后私，让人钦佩。”

“不敢。”

“明为国家立下大功回朝，但是待人接，却始终如一，谦让自持，亦属难得。”

“我本无寸功。上则是皇上洪福，下则是军民效命；内则是相公筹措粮饷，外则是诸将英勇奋战。我不过偶逢其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