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膏、龙骨、寒石、白芷、细辛、石燕等炮制，这些东西与石越并无关系，都是宋人自己发明的。使用刷牙与揩牙粉，比起盐来，觉就要好得多了；而比起如沈括那样用苦参来洁齿，则要节省许多。

刷牙之后，石越如同一般宋朝士大夫一样，在里了一片香。这个习惯，是石越近几年才慢慢养成的。宋朝士大夫为了保持腔卫生，往往喜在中香，这样开说话的时候，不仅不会有臭，而且还会发芬芳的气味。

然后石越便开始在后院的雪地上打起“陈氏太极”来。

一陈氏太极尚未打完，便见侍剑快步走了来，禀：“公，张大人来了。是仁多澣的特使求见，并带回一个被俘的武官。”

他话尚未说完，石越已经收了拳，摘起放在一边的佩剑，：“算他识趣。”一面向外间走去。侍剑连忙跟上。

到了公厅，却见厅中除张守约外，又有两人在等候，其中一人是党项服饰，石越自然不认得。另一人是宋朝武官打扮，石越抬望去，赫然竟是何畏之。

三人见到石越，连忙上前参拜。石越在帅椅上坐了，将佩剑随手放到帅案上，方说：“不必多礼。”

张守约知石越这是故意在仁多澣使者面前拿大，忙上前一步，朗声禀：“启禀石帅，这位是夏国仁多统领的特使仁多保忠将军，他奉仁多统领之命，前来求见石帅。”

石越沉着脸，说：“仁多统领可是许诺放归我大宋被俘将士了？”

“正与石帅分说此事。”仁多保忠上前一步，朗声说。“为了表示诚意，仁多统领特命我先送归何将军与十名军士。”

石越将目光移向张守约，张守约微微，表示仁多保忠所说不假。石越脸稍霁，：“如此方是两国修好之。”顿了一下，又吩咐：“先请何将军下去休息，沐浴更衣。”

“谢石帅。”何畏之抱拳行礼，在军法官的带领下，先退了下去。大宋军法，被俘武官归国，都必须先由军法官审查，这个何畏之自是明白的。石越说的话，不过是为他留面。待何畏之退下，石越这才吩咐：“还不给仁多将军看座。”

仁多保忠是仁多族中一时英，岂不知石越故意如此怠慢。只不过如今形格势禁，己方有求于人，却不得不忍气吞声。当下谢了座坐了，说：“末将在夏国，也曾经听人说起石帅之名。人人都说石学士不仅学问，还能礼贤下士，又听说自石学士中看来，虽是夷狄，只要能化夷为汉，便与华夏一般无异。”

石越心中一动，冷笑：“可惜夏国现今所行之政，却是舍汉制而用胡礼！”

仁多保忠长叹一声，双目微红，恨声：“学士有所不知，敝国现在是权相当，我主君虽然心向汉化，愿长为大宋藩臣，然却屡屡为相所沮。至于挑起边衅，冒犯朝廷，都是相所为，主君不过受其挟制而已。敝国凡忠臣义士，无不切齿，只恨其势大，不能铲除。”

石越心中暗笑，仁多保忠这番话，对于某些儒臣而言，或者颇有染力。但对于石越来说，却如同隔靴搔，本没有任何作用。但是一个使者，在敌国大臣面前，说起本国的内斗，其意味却非比寻常。石越心中早已明白八九分，当下装成义愤填膺的神态，骂：“梁乙埋这贼，何不早除之？！”

仁多保忠又说：“此贼不仅是敝国国贼，亦是石帅私仇。其私募刺客，行刺石帅，狼野心，实不可问。”

“岂有此理！”石越拍案而起，踞案剑怒：“你此话可当得真？！”

“岂敢有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