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首先要改革五等分等，将五等改成城乡三等。一等为上，二等为中，三等以下，统称下。下免役，自然也不必纳免役钱；中与上所纳免役钱，均由裁定，中一年所纳，不得超过两贯，上算，每不得超过一贯，二十年内不得增加。如此，百姓不会再受差役的困扰。相公理，可以严令地方，不得税外加役，以免重蹈覆辙。”

“若依明所说，那么于百姓便，但是于官府却不便。如此征税，免税钱岂码要减少三成到五成，到时候连募役的钱都不起。而且官府很多事情，行募役法，良民不愿意，顽劣之辈则借此把官家的财产卖掉，然后逃之夭夭。”司光果然是明之人。

石越沉默了一会，注视着司光，徐徐说：“我不准备行募役法。”

“啊？！”司光匪夷所思的望着石越，吃惊得嘴都合不拢。

石越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司光吃惊的样，继续说：“本朝弊政，以役法最为害民。多少百姓因此家破人亡——不仅免役法害民，差役法一样害民。要彻底革除这一弊政，非要有一大变局不可！”

“但是百姓服役，是天经地义的呀。自古以来便是如此。”

“没什么天经地义的。本朝徭役多重，相公岂能不知？若能便百姓，利国家，才是天经地义。如果有一位君主，愿意节俭开销，让百姓免服徭役，难相公认为这是不应该吗？”

“那自是了不起的仁政。不过事情总要可行才好。”司光捋须。

“必定可行。”石越的中切的光芒“但是会损害到下层胥吏的利益，也许会让他们‘怨声载’！”

司光不屑的说：“不必理会他们。明，且说说你的办法。”

石越微微额首，：“本朝养了百万之兵，禁军要打仗，不得不养。教阅厢军是禁军的补充，也未尝无用。但是那些不教阅厢军，又有何用？这些军队，成为了各级官员役使的仆，或者脆是虚占名额，被人吃空饷，空耗国库。但是这些厢军，却是老于官府差遣的人，他们知下层的情弊，没有小吏能欺负到他们。我的想法，就是把一分差役，固定给不教阅厢军去，他们力有不及的，再去募役。”

司光静静听完，思忖良久，几乎是同情的望了石越一，淡淡的说：“这近于空想。”

宛如一盆冷泼而来，石越万万料不到司光给自己的设想如此评价。他愕然：“为何说是空想？”

“下层之事，千百绪，不是二三十万厢军得完的，纵然得了，也不可能把这些厢军分到各县去，否则厢军就不再是厢军了。还有一些事情，比如税，又如何能够让厢军去？若依老夫之见，为政务在简要。明果真有意惠民，不如想办法说服皇上，将一些不必要的役税科目废除，何苦如此繁琐？”

石越默然良久，突然问：“相公的《资治通鉴》，已经修到魏晋了吧？”

“正是。”司光狐疑的望了石越一，不知他怎么突然问到这个上面。

“各朝各代，科役减了又加，加了又减，由此导致的治循环，不知相公如何看待？”石越的语气尖锐起来“相公是要归之于天命吗？”

司光略略迟疑，：“正是。治循环，本是天理。我辈再怎么努力，也只能让治世长久一，世减少一，却不能阻止世的到来。”

“那么为何远古之世，太平有千百年，近古却不过二三百年？”

“因为后世德化不淳。”

“那么有何良策？后世的人就一定要接受二三百年一的命运？”

“孔圣之学，可以救之。”

“孔以后，多不过四百年，短不过数十年，必有一。又是何故？”

“因为后世未能复古。”

“给相公宰相之位，五十年的时间，相公能复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