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毕业的；其二，便以每个县学五名先生而计，有没有这么多先生，也是个问题；而且各县情况不一，县小者，生员不足，县大者，先生不足。”

石越本来也没有想到这些，思忖一会，方说：“持国所说甚是。若是寄名的，实难防范，只有严申制度，多派官员巡查，若有违犯者，加以重惩，且凡县学者，必经考试，考试由县令、知县与县学学官会同主持，或者可以防范一二；若是赖着不毕业，则不妨定下规条，最多五年，必须结业。县大县小的问题，或者可以如此，凡万以上县，方立县学。万以下县，或者就近在附近大县上学，或者几县合立一县学。”

赵顼将石越的建议想了一下，：“朕以为可行。”

石越见皇帝认可，便继续说：“凡县学所学科目，除五经、论语、算术、术、博、理为必学科目之外，由各学校自定。务必使学生文武双全，不可偏废。”

韩维问：“术、博，或者还可以理解，理又何必加上，似乎于经国济世无用；而且偏远之郡，闻所未闻，亦无师者可教。”

石越笑：“所谓君不，县学生员，当不求其，务求其博。先生的问题，并非不能解决，白潭、嵩、应天诸书院，都有理学之课，何愁无人？”

赵顼知“理”本是石学中的重要科目，石越为自己的学术主张张目，也是人之常情，便只是微微一笑，却不反对。他正要重要此人，于小节自然不妨纵容。

石越见韩维不再反对，又将一本书放上，说：“县学之上，便是书院、学院。各州皆立学院，除四京之学院外，只许生员在本州学院学，各军、监，皆不立学院，只命其就近学。凡各县学毕业生员，可升学院，亦可由考试学院就读。各官立学院，成绩优异者前一百名，且不得超过学院生员总数之二成，由朝廷供给学费，免其宿；凡学院，皆依白潭学院之制，分一、二、三年级及研究院。研究院之设立，须有司批，裁定生员，学费全免，其二分之一优秀者，可供给宿。礼可三年一次，裁定各书院等级，赐给院贡生名额，使其优异者，可得直接参加礼试；此外，凡是书院毕业，便可直接参加各路之取解试；愿为武官者，由兵试，合格者，待官制改定后，可授从九品武官。”

赵顼想了一下，问：“卿可算过，如此国库每岁所费为几何？”

石越脱答：“各学院、县学仅二成生员及学官需国家供给，以八成生员之学费，供其所费，纵有不足，亦属于有限。以全国计，臣以为便有十万之士需学院，国家需供给者，最多一万人，各地价不一，平均每人每岁供给十二贯钱，如此每岁十二万贯足矣。纵有二十万人县学、州学，朝廷所费，亦不过二十四万贯——十年之内，能有此规模，便是千古未有之盛事。朝廷岂能吝啬那区区二十余万贯？！”

赵顼仔细想了想，确定对财政不会造成太大的负担，心里不由暗暗松了气，却又突然想起一事，连忙问：“那似白潭、嵩、横渠这些书院，又当如何？”

“凡私立学院、书院、县学，须得有司批准，学生名单送有司备案，年考其资格，否则，可取消其学生免役之特权，甚至勒令停办。朝廷毕竟不可能同时在二百余州兴办学院，臣以为当用三年时间，逐步创办，以缓解对财政、人员的压力，如此，朝廷应当鼓励士绅、商人资创办私立县学、学院，三年之内，私立学校若能保证一定的生员数量，学生成绩考能达到一定的标准，朝廷可以仿照乡学蒙学的办法行嘉奖、免役、抵税。”

韩维笑：“创办学校便能抵税，又能挣得名誉，相信很多人都乐于办学。不过如果有人借此多抵税的话…”

赵顼摇摇，背着手笑：“韩卿过虑了，朝廷不怕他们多抵税，这钱，朕舍得！只须叫有司严格审批，不要让什么人都可随便办学院，以免误人弟，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