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里不住的权衡风险，这么柔的一个女，真不知…楚云儿抿着嘴，并不说话。唐康又看了她一，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说：“楚姑娘，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就请将原稿和字帖等一字迹毁去，再找一幅别的字帖来替——官府来人的时候，自然会将证一块要走的，府中人多，难保有人不卖主，这可抵赖不得。”

楚云儿心中突然似刀绞一般剧烈的疼痛，脸上却笑：“如此，请公随我来。”

望着楚云儿打开那幅字帖，痴痴的看着，目光中似有千柔情、万般相思，唐康心中突然非常的惭愧，在前这个女面前，自己似乎是一个无耻的小人了。

两年前跟随在石越边之后，唐康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白潭学院亲目睹各不同思想的锋碰撞，他还很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在辩论堂听人辩论的那震憾，在技艺馆第一次参加比赛时兴奋与激情；跟随在石越这个义兄、表夫的边，染着他不经意间来的理想与抱负，听他讲一些新鲜的思想与故事，想象着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竟是他一手创造来的——唐康早就不知不觉的成为了石越的信徒，他很愿意跟随着石越，去一起创建《三代之治》所描叙的那样的理想世界！

而从现实的一面来说，自己曾经因为石越的缘故，几乎要推恩受封勋号，因为石越持拒绝，才最终作罢，但是便连皇上，也知石越有自己这么一个义弟。唐康的明白，自己的前途，自己家族的前途，与石越是的绑在一起了。

因此唐康在为石越谋划之时，从未想过要有半分的犹豫与迟疑。他看过石越书房中的《役法剳》，那是比王安石免役法、助役法用心远要纯正的役法改革方案，若他的改革能够实现，那么千万百姓都要从中受益！自己站在义兄一边，于公于私，都是正确的！

但这一次，望着楚云儿的神态，唐康觉到自己是在亲手剥夺一个人的幸福！望着楚云儿的手一松，那幅字帖落到火盆之中，唐康竟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楚云儿低不可闻的叹了一气，目光落到石越亲自赠给他的手稿上。

五年前，五年前…那座酒楼上，那个手足无措的男…她的睛已经晶莹。楚云儿轻轻的抚摸着那本手稿，目光近似哀求的望了唐康一，可不待他回答，睛一闭，手一松，那本手稿便向火盆中去…两行清泪，再也无法抑制，从闭的双中，夺眶而。

“楚姑娘。”唐康温声唤。

“公，请回吧。我会另找一幅字来代替的。”楚云儿闭着睛，不敢睁开。

“这本手稿…”

“手稿已经烧掉了，就不要再提了。”柔柔的声音，不可抑制的泪，让唐康心中的愧疚更甚。

“手稿没有烧掉。”唐康望着自己一时冲动，伸手夺回的手稿，心里也不知自己这样，是对，还是错。

“什么？”楚云儿霍地睁开双，见唐康手中果然拿着那本手稿，她一把抓过，的抱在怀里，低声哭了起来。

唐康叹了气，说：“姑娘情意重，让在下这样的俗人汗颜。我把手稿中有那首的词的那一页撕了，别的就请姑娘好好保存吧。”

汴京大内，天章阁之东，群玉、珠殿之北。宝文阁。

宝文阁内供奉了宋仁宗、宋英宗两代皇帝的御书、御集，赵顼此时坐在阁中，面前放着一堆的御书，所有的御书，全与一个人有关——武襄公狄青！

国难思良将！

赵顼推开桌上的书卷，喟然长叹。“有狄武襄的画像吗？”